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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吃了一驚，忙單手撈住對方，又另手停馬。

他抱著克里斯汀下了馬，驚慌失措地扶著她蒼白的臉：

“克里斯汀……”

“我……肚子疼……”溫莎勉強睜開眼，對魅影露出安慰的笑容。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腸胃不舒服，是以因為兩人還在逃命，只是忍著，漸漸的肚子越來越疼，而且有什么涌出□□后……她又以為是月事來了劇烈運動所致，只是隱隱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她冰涼的指尖上似乎帶著柔軟的眷戀。

“克里斯汀……我?guī)闳タ瘁t(yī)生！”

他的眼睛驚惶地嗆出淚水，他慌忙低頭掩飾，又伸手去抱起她……然而感覺到手中粘稠而溫?zé)岬臐皴Γ煮@恐地停住了手。

這時，一輛馬車倉促駛近，馬兒還沒落好蹄子，車上的年輕人已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是勞爾-夏尼，他正大步地向著這邊走來。當(dāng)他看到克里斯汀的時候，他穿著長筒馬靴的腳停滯了片刻，倏爾更加急促起來。他猛地踹開地上的黑衣男人——那個男人猝不及防，狼狽地摔在雪地里，黑發(fā)和黑斗篷沾滿雪渣——然后屏吸抱起克里斯汀，又飛快地向著馬車走去。

“克萊恩，去找醫(yī)生——！”

勞爾抱著克里斯汀鉆進馬車，跟隨他而來的兩個侍從，一個跳下馬來接手駕車，另一個則揚鞭向著巴黎奔去。

魅影從雪堆里爬起來，呆呆地跪著，雪水濡濕了套褲而帶來的寒冷，他幾乎感覺不到。然而他卻不停地顫抖著，如同伸向火焰般，他伸出手，撫摸眼前的紅雪。

*

四天后。

夏尼城堡。

勞爾-夏尼的馬車緩慢地駛出城堡正門。

巴黎的冬雪未曾消散，在一片銀白中，那個跪在正中的黑色身影越發(fā)明顯。

“怎么了？”

感覺到馬車的停駐，勞爾掀開了車簾。

僅僅四天的光景，這個帶著爽朗氣質(zhì)的貴族青年似乎完全變了——仿佛從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無憂的年輕人蛻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輕微的胡渣和黑眼圈沒有讓他更顯頹廢，反而讓他本來秀氣的臉顯出莊嚴肅穆來。

“少爺……”

車夫為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臉色發(fā)青、戴著面具的奇怪男人已經(jīng)在這寒冷的天氣里不吃不喝地守了四天了，一開始他還會請求守門的士兵放他進去……然而饑餓和寒冷讓他逐漸說不出話來。想必他也不曾有多少睡眠，否則他一定會凍死在深夜中。

然而勞爾只是冷漠地道：

“走吧。”

盡管心中有著同情，車夫也只能奉命行事，然而那個仿佛只剩一扣氣支撐著的男人卻在馬車即將駛動的時候，急促地膝行到馬車邊，伸手拉住了車輪。

雖然已經(jīng)立刻勒馬，車子還是向前挪了幾步。木質(zhì)車輪碾過男人的手，在雪地上留下不太順暢的車轍。

感受到顛簸的勞爾再次掀開車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