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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喃喃地念道，卻見手中的青蛇變成了妙曼的女子，肌膚若雪，鬢有鴉色。她舒眉淺笑，似初春與暖冬。卻拔劍出鞘，一劍捅進(jìn)他的心窩——

“……！”

許仙猛然起身，倉皇四顧，卻見自己躺在床榻，從額上掉下的棉帕落在身側(cè)。

白府的輕紗還在飄舞著，如鬼如妖。

*

白素貞已注視她許久了。

溫莎用貝齒咬下一小片葡萄皮，捏著葡萄的手指微微用力，便將葡萄肉擠進(jìn)口中。今夏這葡萄，光照充足，甜蜜水潤，吃起來解暑又口齒留香。

“小青，”

白素貞提著雙劍站在門口。

溫莎不得不轉(zhuǎn)身：

“姐姐，為了這樣一個男人，你真的要這么對我嗎？”

白素貞面色平靜：

“這世道，講究一個因果報應(yīng)。你既種下因緣，許仙無以為報，只得以情相償。你對許仙無意，那是你的事，我和許仙如何……卻是與你何干？”

“……”

溫莎愣了愣，隨即笑了，“我卻不知我何時得了因緣，既然你想為許仙做個了結(jié)……那動手便是。”

夫妻本是一體，若今日溫莎承了白素貞劍下之情，日久天長，溫莎與許仙的因緣自然會散。只是，就算不爭死活，卻是定要論個輸贏，終究是動了真格。

青色流蘇的北冥劍與白色流蘇的扶風(fēng)劍鏗鏘撞擊，白素貞猛然翻手，第二柄寶劍向溫莎橫劈而來。溫莎卻不慣用雙劍，登時飛身向后掠起……

劍氣四起，輕紗騰飛。

沒有選擇比法術(shù)，而是劍術(shù)，白素貞也算是妖界良心。

然而比起勤于修煉上千年的白素貞，溫莎終還是落了下乘，眼前那扶風(fēng)劍驟然逼近，卻來不及提劍格開——

“小青——！”

這一聲呼喚，讓溫莎與白素貞俱是震了震。

只見那許仙不知何時來到大廳，正從浮光掠影的輕紗之下飛撲而來。

因為許仙并非擋身于溫莎前，而是直直向著白素貞撲去，是以白素貞竟然來不及收劍……

就聽撲一聲，利刃穿胸。

……許仙竟是頃刻斃命！

☆、青蛇07

*

“……怎么樣？”

白素貞收回為許仙灌輸靈氣的手，搖了搖頭：

“妖氣已經(jīng)貫徹了他的心脈……”白素貞輕手將許仙的尸體擱平，憐惜地?fù)崃藫崴哪槪@才站起身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借南極仙翁的仙草一用……妹妹，你且替我照看相公。”

南極仙翁主壽，又稱長生大帝，其仙草對于凡人而言有益壽延年之效。

只是仙妖不同道，這仙草哪里是那么好得的。

“姐姐，我同你一塊去。”

白素貞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頂頂復(fù)雜，以至于那眼中似另有一個停滯時間的宇宙——片刻才緩言道：

“不行，你法術(shù)不精，此去太為兇險，我怕我顧不上你……”

“總強(qiáng)過你一個人。”

白素貞看她神色堅定，也不再推辭，心里想到，我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也能有個人將仙草帶回來，便點頭應(yīng)允道：

“好，我們走。”

前次說溫莎飛行術(shù)并不精通，倒不是她不會飛，而是飛行是一日千里，要求眼觀六路……這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