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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兄，你說的都是些什么東西？”什么抬拳到，奇游夸??？

“路上不是一直喊餓，去廚房拿飯菜?！蔽滂F匠落座，打開一壇酒，酒香四溢。

阿犢屁顛屁顛進(jìn)廚房拿飯菜，碗筷，等他出來，他師父和顧兄已經(jīng)坐在席上，木案上倒好三碗酒。阿犢開心吃喝，夸道：“顧兄真好，知道我和師父路上辛勞，買來羊肉烙餅吃?！?

顧澹抿口酒，看向武鐵匠道：“那是英娘送的羊肉?！?

“原來是佳人相贈！”阿犢把羊肉餅連咬數(shù)口，一副饞樣問武鐵匠：“師父啥時候跟屠戶家的小娘子成親，徒兒也能天天沾葷?！?

武鐵匠一記眼神掃過，阿犢閉嘴啃餅。

顧澹早吃飽飯，陪他們師徒倆喝酒才留席，他們師徒外出賣鐵器，看來賣得不少錢，阿犢滿心歡喜，喝得醉醺醺，手攀師父肩說什么：“師父是不是忘不掉后山埋的師娘，徒兒常見師父去后山看她，沒想到師父也是個情種，來！喝酒喝酒，一醉解萬愁！”

武鐵匠拎起醉得胡言亂語的徒弟，把他扔在一旁，落座繼續(xù)飲酒。

顧澹回屋里頭休息，沒再聽他們說話。

夜深，阿犢提燈歸家，聽得見他離去的聲響，但武鐵匠沒回寢室，顯然在獨(dú)酌，等夜半他才進(jìn)屋，一身酒氣，坐在床邊脫衣服。

顧澹想起阿犢說的路上奇遇，再看武鐵匠舉手投足間自有一份從容和氣概，顧澹問他：“你以前是不是當(dāng)過兵？城門外的乞丐你認(rèn)識嗎？”

武鐵匠倒頭就要睡，他那么大的塊頭，將顧澹擠到里頭。

“別睡，問你話呢？”

“不識。”

“那他怎么知道你姓武？”

武鐵匠閉著眼，他額上有薄汗，酒氣正在散發(fā)，他長發(fā)不羈散開，鋪在枕上，發(fā)絲粗，扎著顧澹手臂。顧澹支起上身看視他的頭臉，覺得他腦袋真大，不悅時五官很兇，但眉眼生得相當(dāng)英氣。

這是個不相熟的人會對他心生畏懼，相熟后又不禁想靠近探究的人。

武鐵匠沒回應(yīng)，他路上勞累兩日，再兼夜深酒乏，他很快睡去。

“后山埋的師娘又是怎么回事？原來你年紀(jì)輕輕就是個鰥夫？”知他不會回話，顧澹托著腮幫子喃喃自語。難以想象武鐵匠妻子的模樣，會是個嬌媚的女子？還是個方端的女子，像英娘那樣的。

武鐵匠宿醉，第二日醒來臉色不怎么好看。阿犢應(yīng)該是想起昨夜醉酒對師父失語還失態(tài)的事，戰(zhàn)戰(zhàn)兢兢跟在師父身邊遞木料，打下手，對給他們送飯的顧澹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顧澹坐在一旁看武鐵匠打造木床，他能熟練運(yùn)用拉鉆、手鋸、墨斗、木尺等木匠工具，他還壓根不繪圖紙，胸有成竹。

花費(fèi)一天時間，一張新床造好，搬進(jìn)房間。

不大的房間擺上兩張床，沒有多少富余的空間，以兩人關(guān)系睡一張床也未嘗不可，不過顧澹堅(jiān)持要有張自己的床。

武鐵匠“咔嚓”一聲，憑手勁輕松把木床的榫卯結(jié)構(gòu)扣嚴(yán)，他組裝好床，還用雙臂按壓床體，試著將之晃動，檢查床的牢固性，很是用心。

看他舉動，再想起上次那張震塌的破床，饒是臉皮很厚的顧澹，面上也稍稍有那么一點(diǎn)赧。

這張新床比淘汰的那張舊床寬敞許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