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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著那青袍的男人,問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說:“七葉?!?
七葉,那豈不是欺葉?
我低頭笑了,后頭涼風一陣一陣的,我簡直能感受到葉少蘭五官七竅里的怪異情緒。果然,他說:“崔蓬蓬,你什么時候能長大,什么時候學著能懂事一點?”
我只想冷笑一聲,還沒等我開口,七葉就回了他:“女孩子長大,一夜而已,等過了今夜,姑娘就會長大了。”
“哧哧”,小桃噗哧笑出來,“沒錯,找個男人睡一覺不就行了,甚么長大不長大,有些女人活該長不大,天真一輩子也是應當的?!?
我笑看著小桃,小桃偏頭看我,“這不是我說的,是我們家主說的。他說了,女人除了自找苦吃,其他的受罪最好能免則免,若能一輩子不吃苦才是最幸福的?!?
小桃挑眉,“崔姑娘,你同意嗎?”
第66章
許語冰說得對,我有什么可不同意的,這頭我扶著七葉,直接往內室里面走。
“崔蓬蓬,你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說實在的,我現在聽到葉少蘭的聲音都有點頭疼,頭嗡嗡的,我耐著性子,極有禮貌地回了他一句:“先生,學生頭疼,這刻要休息了。先生請便?!?
七葉攙著我,葉少蘭的白袍晃過我眼前,他一手拉著我手腕就將我往里面拽,我橫眉看他,“瘋了你?”
他扯我的衣裳,眉目都糾在一起,“崔蓬蓬,你看看你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誰讓你變成這樣的?誰讓你到這里來找宋韻昀麻煩的?”
除了教書授課的時候,我鮮少聽葉少蘭說這么大段大段的話,此刻他呼吸噴在我臉上,我覺得陌生極了。他身上的書卷味兒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權利熏心的味道,我不知怎么的,就笑了。我說:“葉先生,您生氣了?學生家道中落,沒了倚仗,做人做事難免欠考慮,遇見不痛快的人和事,都是想嘗試克制自己情緒的??上?,學生放縱慣了,對于情緒,一向克制得不好,這一點,先生應該很清楚才是啊?”
葉少蘭嘴角一勾,他扯我頸間的衣裳,他大概用了力氣,這么一扯,我染血的薄紗衣領都發出刺刺的長響,衣裳破了。
他看著我笑,“崔蓬蓬,你做這些又有何用,宋韻昀毀容又如何,我難道看上的是她的臉嗎?別說你今日在她臉上劃一刀,就是你拿狼牙棒將她的臉戳十個窟窿,她也還是她?!?
我想我大概聽懂了,他要娶她。
我也不知怎么的,低頭一笑,“先生好魄力,學生佩服,那學生就在此處先祝先生新婚愉快?!?
我手撐著床竿子,葉少蘭將我往床上一扯,我的后背摔在這風月樓里說風月的床上,他手點在我胸上,“崔蓬蓬,你做甚么怪,你一而再再而三出來鬧,無非就是想我回你身邊而已,既然如此,那你自己脫,我看清楚了,才決定要不要你,嗯?”
我真的笑了,笑得全身都沒了力氣,笑得眼睛都開始昏花,笑得葉少蘭身上的白袍,我都看成了青色。那抹青色忽又近了,我困在床上,那人來扶我,“姑娘,姑娘......”
等我醒來之時,我已經不在風月樓里,小桃在我身邊嘆氣,“崔姑娘,你這暈了三四天,家主來看過你兩回,他見你不醒,便責罰我,小桃真是冤枉,是你自己被氣暈了,倒像是我保護不力讓你受傷一樣......”
小桃嘀嘀咕咕,我兩眼睜著,思緒飄得老遠。
記得那一年,有一個青袍的書生......究竟是哪一年,我怎么竟想不起來了。
記得那一年,青袍的書生經過了相府小姐的窗前,那書生很年輕,他面目清淡,唯有一雙眼睛灼灼的,似含了一處桃花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