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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一盞，兩盞，三盞……數(shù)不清的河燈順?biāo)拢坪剖幨幍卦诤用骘h蕩，仿佛一條絢爛的銀河，美好而安寧。

他有些詫異，低聲道：“修真界也興這個？”

季沉歌放過河燈。以前拍戲的時候，他放過孔明燈，也放過蓮花燈，當(dāng)時導(dǎo)演讓他隨便在上面寫上幾筆，他就給季佳佳寫了“金榜題名”和“健康快樂”。

兩個愿望都達成了。

季佳佳去了向往的大學(xué)，還有精力寫出十幾本，應(yīng)該挺健康，挺快樂的。

他走到河邊，隨手撈起一盞藍色河燈，跟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河燈上，趴著一只松鼠。

有些眼熟的松鼠緊緊趴在一顆夜明珠上，在蓮花燈里瑟瑟發(fā)抖。

季沉歌拎起那只松鼠：“……你好像就是少瑤買來送我的那只？”

松鼠吱了一聲，跳下來跑進了茂密的樹林里。

季沉歌看著它竄進樹叢，又隨手撈起一盞紅色河燈，一條白蛇哧溜一下從他手中滑走了。

季沉歌：“……”

季沉歌低聲對系統(tǒng)道：“我懷疑，這遺府里所有的東西都要乘著河燈漂下來了。”

果不其然，又有一個大河燈搖搖晃晃的朝他漂過來，季沉歌原本并不想撈，可定睛一看，那河燈上搖搖欲墜的小盆栽，分明是株雙生花。

其中一朵還覆蓋著淺淺的冰霜。

他無奈，只能撈起那盞河燈，救了盆栽一命，低聲道：“是誰這么狠心，嗯？”

小白花可憐兮兮的顫了顫，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當(dāng)然，也沒有從他手里跑出去。

季沉歌只能捧著盆栽，逆著河流往上走，大約走了一刻鐘，果然看見了一群正在河邊放燈的男男女女。

年輕美麗的少年少女們在河邊嬉笑，往河里放入一盞又一盞的河燈，白發(fā)少年安靜的站在人群中間，不言不語，只低頭盯著河水。

溫柔的月光映在水面，風(fēng)一吹，就碎裂成無數(shù)碎片，“少瑤”眼底的光明明滅滅，直到季沉歌走過來，他才側(cè)過頭，看向季沉歌。

季沉歌抱著那盆小小的盆栽，徑直走向?qū)Ψ健?

他問：“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還放起河燈了？”

“少瑤”也從人群里走出來，語氣還是如常的溫柔：“從前在某個小世界見到的，據(jù)說河燈要跟喜歡的人一起放。”

季沉歌語氣如常：“你喜歡的人在這里么？”

“少瑤”聞言，抱著手臂打量季沉歌，似乎是在思索。

良久，白發(fā)少年才認(rèn)認(rèn)真真答道：“喜不喜歡……我不清楚。”

他篤定道：“但你是我想要的人。”

“少瑤”暗紅色的眼底深邃的看不清任何情緒，臉上卻流露出孩子般的固執(zhí)：“季沉歌，等一切結(jié)束，你打算解除跟我的道侶契約么？”

季沉歌啞然。

他早有預(yù)感，被移出安全區(qū)后面臨的場面必定不同以往，但饒是他，也沒有預(yù)料到對方會這樣直接。

他也仔細思索一番，答道：“我原本的確是這樣打算的。”

他看著“少瑤”，對方也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季沉歌用一貫平靜的聲音，接著道：“但現(xiàn)在想想……有你這樣的道侶相伴一生，好像也不壞。”

他從容冷靜，態(tài)度溫和，認(rèn)認(rèn)真真的問道：“那你呢？你愿意真正成為我的道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