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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
隨著白鶴童子走進大殿,季沉歌看見一男子端坐在殿上,三十歲上下的外表,雖不如季鴻雪俊美,但很是溫潤儒雅,端莊持重,不像是劍修,更像是個儒雅的王爺。
季沉歌動作行云流水的一拱手,喚道:“掌門師叔。”
師玉樹和藹的點點頭:“見你平安歸來,我也就放心了。”
季沉歌心中疑惑,就見這位掌門師叔呵呵一笑,道:“我怕你心中介懷,便一直沒有告訴你。很多年前,金苓道長便對我說,你命中有一場大劫,恐有性命之憂,且避無可避,是命中注定的劫難。”
“幾日前你的魂燈忽然熄滅,可是嚇
了我們一大跳,不過只是片刻,魂燈就又重新亮了起來。重雪宮建了這么多年,魂燈熄滅又燃起的例子只有兩例,一個是你師祖,一個就是你,沉歌,可否告訴師叔,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系統(tǒng)適時的科普道:「魂燈,在各個大世界與中世界普及的便利道具。重雪宮眾弟子的魂燈都保存在劍魂閣里,一旦魂燈的主人身死道消,魂燈也會隨之熄滅。」
師玉樹耐心的等待季沉歌的回答。
季沉歌決定把之前的解釋照搬過來使用,他道:“回掌門師叔,我在青藤小世界中與一位元嬰期散修發(fā)生了沖突,他身死道消,我則失去了之前的記憶,那時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已記不清了。”
與之前一樣,隱去了邵玦與葉磷的存在。
“哦?”師玉樹的笑容斂去,身體微微前傾,關(guān)懷道:“忘記了?”
季沉歌點頭。
師玉樹皺眉沉思了一會兒,問道:“除了失去記憶,可還有其他不適?可有受傷?”
季沉歌搖搖頭:“并無,傷勢已經(jīng)痊愈,多謝師叔關(guān)心。”
師玉樹又問:“哦?那與你產(chǎn)生沖突的散修呢?”
季沉歌斂眸答道:“已然魂飛魄散。”
師玉樹輕輕哼了一聲,“那就好。”
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他和藹的語氣里摻了幾分沉重的壓迫感,好像若非對方魂飛魄散,他就要親自把人碾成殘渣一樣。
但僅僅是一瞬,師玉樹又變回和藹的掌門師叔,親切道:“那沉歌如今還記得些什么?”
師玉樹的態(tài)度過于友善,比季鴻雪那位正牌師父還要關(guān)心他,季沉歌一面斟酌著自己的態(tài)度,一面盡量言簡意賅的答道:“名字,還有劍法。”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見到師父與師叔時,我亦覺得十分熟悉。”
師玉樹聞言便靠回了椅背,季沉歌從對方的反應(yīng)里精準的get到了‘哦,這不是都記得嘛’的含義。
……該說師玉樹跟季鴻雪不愧是師兄弟么?
師玉樹松了口氣,轉(zhuǎn)而安慰季沉歌道:“這樣的事情雖不常見,但也時有發(fā)生,或許過一段時間你就想起來了。唉,就算想不起來,那也無妨。你還小,往后的日子也長著,只是短短二十年的記憶而已,忘了
也罷,那些事情,我可以從頭教你。”
他豁達的開解完,便沉吟道:“只是,這還無法解釋魂燈之事。”
就算當時的季沉歌命懸一線,魂燈也不會熄滅,魂燈熄滅,只會意味著一個人徹徹底底的死了。
他的視線輕輕落在季沉歌身上,看著站的筆挺的師侄,心中有無數(shù)猜測紛紛掠過,包括被某些邪魔外道動了手腳卻不自知的嚴峻情況。
他對季沉歌的疼愛從來不比季鴻雪遜色,而季沉歌,就是師玉樹欽定的下一任掌門,重雪宮高層無人不知。
季沉歌可以失去記憶,可以從頭學起,但決不能有所閃失。
季沉歌不知對方心中所想,他鎮(zhèn)定的任由師玉樹打量,一面感受著落在身上的復(fù)雜目光,一面不禁感慨,原身的師父師叔、師兄師弟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關(guān)心他的。
而正在此時,他的視野里忽然多了一雙小巧的赤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