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艷娘現在當宴長寧是搖錢樹,什么都答應,說:“好好好,我答應。”
宴長寧留了個心眼,說:“口說無憑,得立字據。在西域時我就聽說中原人狡猾,尤其是做生意的人。”
艷娘還當宴長寧好騙,聽她這話只怕還得費些功夫,連忙說道:“好好好,先立字據。”
艷娘讓人拿來筆墨,宴長寧看著她一字一句的寫,不由得開口說:“老板,可別欺負我看不懂漢字。我家在東安國,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之家,但請一個漢語老師還是綽綽有余的。我從小就學漢文,讀寫可難不倒我。”
艷娘干笑兩聲,她原想宴長寧只是漢話說得流利,不一定能寫能認,在楚國認得字的女子除了世家貴女和請得起教書先生的富貴之家之外并不多。
宴長寧見艷娘一動不動,建議說:“如果老板寫不出來的話,我可以代寫。”
艷娘又是一陣干笑,忙撕了剛才那張紙,從新拿了一張出來寫下契約。宴長寧拿起來看了看,指著契約上的有歧義的一個詞,說:“老板,這個詞只怕用得不當,我是按契約教你的人跳天竺舞,可不是終生留在這里教。還有,我只是舞蹈老師,只做分內的事,并沒有義務為你攬客賺錢。如果舞女調·教得不好,我會承擔一切后果,但其他的我不會管。我坦誠來求活路,希望老板也坦誠做人。商人雖然重利,但沒有誠信二字在,這生意也是做不成的。”
宴長寧敢說這話,自然有底氣,她看得出來她對艷娘還有利用價值,艷娘絕不會輕易放她走。并且她越堅持,就越能打消艷娘的疑心。
艷娘被宴長寧說得臉色難看,她雖不是顯貴,但也見慣了大場面,下至平民百姓,上至皇子皇帝她都見過,更兼背后有孟玄撐腰,平日也是趾高氣揚之人,今日被一個西域來的小女子說得顏面無存,當即大怒,說:“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只要我動動手指,就能讓你在整個潭州城無容身之地。”
“既然如此,那就告辭了。”宴長寧果斷說道。她倒不怕艷娘,惹不起總躲得起。
艷娘朝兩側的人使眼色,身強體壯的龜公將宴長寧強按下跪倒在地。宴長寧掂量片刻,現在不是顯露武功的時候,艷娘的艷月樓能在短時間內開張,又橫行潭州這么多年,背后定與皇家有關聯,如果漏了馬腳,只怕還沒成功就被殺了,只得跪在地上哼哼兩聲,罵艷娘不講道義。
第7章 鶯歌燕舞
“小姑娘,我艷娘想做的事,還沒什么做不到的,在這楚國國都中,還沒有誰能在我這里撒野。別以為會跳跳舞,認識幾個字就可以妄自尊大,你還太嫩了些。今天進了我的艷月樓,你也別想輕易出去。勸你乖乖聽話,還能少吃些苦頭。”艷娘捏了捏宴長寧的臉,又逼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宴長寧突然哭了,說:“我只想湊夠路費找我爹,要知道會這樣我就不到中原來了。”
這種話艷娘聽得多了,對她一點也不同情,幫她擦干眼淚后說道:“小姑娘,你得知道這世上最沒用的就是眼淚,哭只會讓人顯得懦弱。在中原商人的名聲可不怎么好,說不定你那負心的爹在認識你娘之前就已經娶妻生子了,你找到他不一定會過上好日子,說不定人家早已經不記得你娘和你這個私生女了。這大宅子里的事誰能說得清楚呢?中原這地方,最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就是女人多的后宅,也許你爹的媳婦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你也說不定。”宴長寧聽了艷娘的話,剛止住的眼淚又刷刷的掉下來。
艷娘見宴長寧哭得梨花帶雨的,心也軟了下來,連她也心疼得很,更何況是個男人?招手讓龜公松手,親自扶著她的肩膀,說:“別想著去找親爹了,跟著我艷娘吃香喝辣的。我也做了多年的生意,明白女人何苦為難女人這道理。只要你聽話,我不會虧待你的。”
宴長寧面上凄凄,心中卻想著這寶可是押對了,借艷娘之手接觸楚國貴族,一切都好辦得多。如果失敗,她就自裁謝罪,絕不拖累任何人。
艷娘見她愁眉苦臉,又一臉猶豫,說:“想清楚了沒有?如果沒想清楚,我可以給你一天時間考慮。”
宴長寧換了一身衣裳后,被鎖在閣樓里,人走后她才伸了伸懶腰,做戲果然累。美貌是女子的劫難,同時也是女子最得力的武器,如今,她不得不利用這件武器去殺楚國大將孟玄和南宮羽。
艷月樓依舊歌舞笙簫,往來的人絡繹不絕,有市井小人,也有達官顯貴。艷娘如魚得水的周旋在各色人之間,引得這人開懷笑,那人捧腹不已。舞女們著裝精致,在臺上上演或悲或喜的人間劇集。
前院是絲竹管弦不絕于耳的*,后院卻別有洞天,安靜得出奇。和艷娘再坐到桌前談判,宴長寧心中并不懼怕,不過面上卻還是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艷娘看她雙眼通紅,眼角還有未干的淚水,想必是昨晚哭了一夜。她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為了生存成為權貴手中的武器,她也有許多迫不得已。并不是每個女人都討厭比自己年輕貌美的女子,艷娘是其中之一,但她懂得恩威并施,開口說道:“怎樣,想清楚了沒有?”
宴長寧昨夜已把自己的想法打了一次腹稿,還是說得吞吞吐吐的:“我想了一夜,還是決定留下一陣。但艷娘,我想沒有哪個姑娘愿意到花樓來,當初你也是身不由己吧?我會把自己會的都交給你手下的舞女,也同意幫你一兩年,但你總不能拘著我一輩子。”她打親情牌,艷娘的心也軟了不少,沒打斷她,示意她繼續說。
“你肯幫我,我也知恩圖報。我還是想去找我爹,不管結果如何。我來中原之前聽說,中原對女子要求很嚴,什么三從四德三綱五常的,更不能在出嫁前在風月場所露面,若我以后登臺被那么多人看到,傳到我父親的耳朵里,只怕他更不會認我,還請艷娘準許不要以真面目示人。”宴長寧說道,她的聲音小而卑微,像是在祈求艷娘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