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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女子,保家衛國的重任該交給男子來做。這趟刺殺已是兇險萬分,我們不能讓你繼續冒險?,F在鄴國已占盡先機,你不必擔心,下次的事由我來安排。”現在情勢大好,收回昌州和益州指日可待?,F在楚國已進入疲軟期,也無力再打下去。
“凡事皆有變數,現在的一切都變了,我怕稍有差池又會走上從前的老路,所以我們走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謹慎?!毖玳L寧人不放心,這一世的許多事都和她上一世不一樣,事情的發展走向超出了她的想象。她重生了,改變了這一生的境遇,想必別人的也同樣改變了。
衛振廷勸說無果,在這緊要關頭不能有任何變數,或許宴長寧留下會幫到他,“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要一個人行動,南宮羽被殺,下次和談楚國一定會布置得更加嚴密?!?
宴長寧點了點頭,上次毒殺南宮羽太容易,讓秦楚兩國有了防備,下次和談守衛防護勢必更加嚴格,她不能孤身犯險。后幾日,宴長寧易容成男子,跟在衛振廷身邊,除了布置昌州的戰局外,還一同策劃破壞下一次秦楚結盟。
“九龍城現在的局勢如何了?”宴長寧在秦楚兩國待了近半年,現在的一切都向好的發展,但她絕不會把這份功勞讓給樊皇后的兒子。
自從知道未來的事態發展后,宴承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鏟除了潛伏在九龍城的內奸,端掉了幾個手握大權的重臣,拔出了樊氏的大部分爪牙,樊家現在元氣大傷,再無力興風作浪。“現在的樊家人沒以前那么囂張了,皇上拔除了不少樊氏黨羽,至于二皇子和三皇子,眼下正在為他們的岳丈貪污受賄、罔顧人命急得焦頭爛額。至于宴令怡,當初她算計衛風、珠胎暗結之事被捅出去后,已淪為全城人的笑柄。大哥的死因查出來了,是樊皇后所為?;噬险鹋?,已拿回她的皇后寶印和寶冊,將她禁閉在昭陽宮。因她誕育兩位皇子一位公主,又有得力的外家,所以皇上沒有廢后?!边@些,已經足夠打壓皇后一族了。
元嘉皇后衛妍光和宴承德是親梅竹馬,兩人成親后一年,衛妍光生下一子,很是聰明伶俐,也很得宴承德喜歡。只不過在宴承德登基后五年,莫名其妙的失足落入水中淹死了,那時衛妍光正懷著身孕,聽到這個噩耗后大病了一場,纏綿病榻許久,之后就難產而死。衛妍光在宴承德心中占據著重要位置,皇長子也是他最喜歡的孩子,查清他死的真相,自是要動怒一番。
“雖然如此,你仍要提防樊家和皇后,樊家現在受到重創,定會想方設法重振當年雄風。而你是鄴國最炙手可熱的將星,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你還沒娶親,他們定會像算計衛風一樣算計你。我們已經收回七成丟失的國土,還剩昌州和益州,二皇子和三皇子失勢,一定會想辦法從其他方面補充,而今最快的捷徑就是奪你大將軍的位置,掙取軍功。我們可不能為二皇子和樊家做嫁衣。”上一世衛振廷先拒絕娶宴令怡,后拒絕娶樊家女,得罪了皇后和樊家,他戰死沙場,未嘗沒有他們的功勞。
衛振廷聽后冷冷的笑了一聲,他既然打算奪嫡,就沒想過放過樊家和皇后,定不會讓他們算計自己?!澳惴判?,我知道如何應對?!?
“我收到消息,元胤在黑水重新屯兵二十萬,準備支援楚軍鎮守劍門。我懷疑他會趁機拿下昌州或是益州。而赫連夜也被釋放,莫擎天稱已查清南宮羽的死因,說是鄴國細作下的毒,已讓孟玄準備第二次和談。雖然時間未定,但也不會拖太久?!毖玳L寧剛平靜了幾天的心又亂了起來。
“我也收到了消息,已派人潛進劍門城,準備在合適的時候出手。這次比上次防備嚴得多,你就別去了,在這里等消息?!毙l振廷相信宴長寧重生之后,早已在劍門郡布局。
宴長寧搖頭:“我熟悉孟玄的為人,也熟知劍門府的布局,有我幫忙一定會事半功倍。這一次,我想讓你安插在劍門的人配合?!彼氰F了心要去,不聽衛振廷勸阻。
“你……”
宴長寧打斷他的話:“這次我一定要去,如果成功,我回鄴國陪伴姑姑左右。如果失敗,就不要再管我,就當我為鄴國犧牲。”元胤是她命里的變數,她不能讓他打亂她的計劃。
“你要怎么做?”衛振廷聽她說得決絕,只能盡力配合。
“我要三名精通音律的血影衛高手陪我一起去劍門。”宴長寧和衛振廷商量一陣,安排好后才散開。
黑水城中,元胤正在仔細觀摩那幅畫,畫中的人明艷張揚,如水的雙眸,水蛇一樣纖細的腰肢,劍門府的那個晚上,比畫中的模樣誘人得多。他一直提防鄴國的美人計,卻不想毫無防備的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明知她是條美人蛇,仍不由自主的去想她?,F在人跑了,大半月來竟沒有半點蹤跡。既然是他看上的人,無論她逃到天涯海角,都要把她抓回來,不管她是哪國人,是什么身份。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主上,楚國的使者到了?!焙者B夜在門外回稟道。
“我知道了,你替我迎接。”元胤說著,卷起畫卷,放入木匣中。她曾扮成舞女混進艷月樓打探消息,那么這一次一定會故技重施。按照孟玄的性子,定會大肆宴請賓客,安排歌舞,吳銘一定會混進舞女之中刺殺孟玄。想到這里,元胤心中有了計較。除了派人盡快促成和談之外,還派人盯緊了劍門的歌舞班子。
身在劍門的孟玄,正在排查城中的奸細,南宮羽中的毒連他請來的御醫都查不出來。如果這次他在重復南宮羽的老路,就無言面見莫擎天。
“原來章老先生是鄴國安插在秦國的奸細,可笑這么多年我竟沒察覺,還當你是忘年之交。”靜室中,元胤冷聲對章敬說道。
章敬被無緣無故的拖進赫連府密室,此刻又被元胤的話下了一跳,露出一副“你說什么,我聽不懂”的樣子,“你說什么昏話?我是鄴國細作?”
元胤鐵青著臉,臉上寫著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你最好說實話,說不定能少吃些苦頭?!?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