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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嫁妝上頭動手腳避禍之行,卻讓童心一句隱約的暗示,變成皇帝的主意,皇帝不知不覺間替童心背了一個大黑鍋。
連皇帝都敢算計,她童心果真不是普通女人,這是最高明的謊言,忖度時局,在最恰當的時機出手。
童心的暗示讓原本對童心不上心的夫人們,突然間對她熱絡起來,反把挑釁的郭夫人給晾在一旁,眾人挑著話不斷與黎府三位夫人說,雖不盡然巴結奉承,卻也是句句善意。
「瞧瞧黎老夫人、黎夫人這身打扮,一下子年輕一、二十歲。」
「可不,這別致款樣還沒見過呢,黎夫人是不是清減了?身段窈窕不少。」
「我倒喜歡這繡樣,看起來生動活潑又不失穩重。」
「下回我能不能讓府里做衣服的管事娘子上黎府,見見做衣裳的管事?」
話題輕輕巧巧繞開,黎老夫人與李老夫人對視一眼,微微一笑。
品德再高潔的女子,只要事涉丈夫、子女,終究會多那么點諂媚嘴臉,雖不令人感到厭惡可憎,卻也是現實。這就是女人,明明不喜,卻得勉強,一生一世能做、能想的,也就是一家子親人。
不過童心的表現令人驚艷,外頭都傳她心高氣傲、志比男人,卻沒想到她也只是個小女子,以前為父親家族,必須強勢驕傲,現在為夫家,也愿意伏低做小,別人給的難堪不僅不暴躁發作,反而一篇話贏得所有人的同情與看重,黎府這個媳婦啊,娶得半點兒不虧。
李氏笑道:「這哪是家里下人做的,是我們家姑奶奶從天衣吾鳳挑來的,那里現在也做咱們婦人的生意呢。」
「姑奶奶?是平西大將軍夫人嗎?」
「可不是嗎,那丫頭都當人妻子了,還時時照看娘家人,就是平西大將軍也是進進出出的,把咱們家當自個兒家。」
在場的,誰不知道珩親王家里那點兒破事?
平西大將軍本是珩親王世子,后來被母親欺負得兇了,竟然連爵位都不要,自個兒出門拚前途,母親不疼、父親不愛,幸有黎府上下把他當親人,與妻子的娘家人關系親密一點,理所當然。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是潑出去的水,有這樣的姑奶奶,是黎府之幸。」有位夫人感嘆起來,她想起嫁出門的女兒,明明離得不遠,一年卻只能見個一、兩次面,那個窩氣啊。
李氏笑道:「可不,你們沒見那丫頭賴在老夫人身上撒嬌的勁兒,哪像個將軍夫人,非要我羞她,她才肯自老夫人身上爬下來。」
「要不是老夫人這樣寵著疼著,人家會有什么好東西就往老夫人身上孝敬,瞧瞧老夫人這一身衣服,誰家夫人有這等好運。」一名隨長輩來的年輕婦人道。
這話說得滿屋子人前俯后仰,笑成一片。
李老夫人見氣氛活絡熱鬧,接口道:「趕明兒個我也去一趟天衣吾鳳,做上一身新衣裳來穿穿,到時候再請你們來評評,我同黎老夫人誰年輕?」
「誰年輕我們大概評斷不出來,不過兩位老夫人的歲數加起來,肯定比兩位老夫人的媳婦小。」
這話又引得一陣哄堂大笑。
接下來,她們討論起天衣吾鳳的事,童心默默退到一旁,任由她們說得歡,她不出頭、不插話,不讓人看出自己和天衣吾鳳有任何關系,她沒忘記,自家相公和爹爹有多希望她「安分守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