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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夫為天、妻為地,夫為妻綱,妻侍夫為倫常,妻子本就是丈夫的財產,區區身外之物算得了什么?」
她說著反話,卻一句句講得咬牙切齒,看得黎育岷想笑。
原來她發威是這副模樣?沒有露獠牙、沒有怒吼狂叫、沒有摔東西砸物品,臉上只有淡淡的譏諷,可每句話卻都酸得讓人掉牙。
「為夫的怎么都沒想到,竟能夠娶得如此賢慧女子為妻,真是此生大幸。」
「是啊,能嫁與相公也是妾身的幸運呢。」她笑得越發猙擰,恨不得撲上去狠狠咬他一口,昨夜……真不該口下留情的!
「好說、好說。」
她深吸氣,再壓抑一回脾氣。「妾身有句話,不知問得問不得?」
「娘子盡管說,為夫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請教相公,這嫁妝的形式是妾身嫁進黎府的條件之一嗎?」
「不,嫁妝記名之事,是在合過婚書、定下婚期后,岳父才尋我談的,為夫的也是在此事上頭得知,岳父相當寵愛娘子。」
寵愛!他的話像一把針瞬間扎入她心間,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臭男人!得了利益,口舌還要一路贏到底。
「是啊,只不過童家特殊,連寵愛子女的方式也不同些。」她恨恨道。
黎育岷正起神色,逗弄幾句夠了,別把她的爪子給逼出來,昨兒個忙一夜,精神不濟的女人脾氣大些,他不想弄得無法收拾。
「童心,你覺得岳父是會吃虧的男人嗎?」
「這件事情,吃虧的不會是爹爹。」現在她唯一感到慶幸的是,自己留了后手,四個秋丫頭還是自己人。
「岳父之所以將嫁妝記入我名下,有三個理由。」
「愿聞其詳。」
「第一,依娘子的性情,手上有這么多銀子絕不可能拿來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定要弄出幾筆能與童家相媲美的生意,方能罷休,是不?可是官家夫人拋頭露面做生意,這名聲……若是上達天聽,對你不好,對我更不好。」
「胡扯,靜親王妃的生意可做得風風火火的。」她隨口就可以找到幾個實證。
「王妃的生意是由靜親王出的頭,靜親王越是熱衷銀子皇上便越安心,你家相公不能拿來與靜親王相比。」愛銀子總強過愛龍椅,能力越高的兄弟皇帝越忌憚,王妃愛財,皇帝自然樂得成全,但自己的身份不同,皇帝看他的角度自然不同。
被反駁了,童心閉嘴。
「也許你還要提提育清,可她只有入股份,沒有插手經營。」
再深吸氣,他沒說錯,京里官夫人誰沒幾間鋪子陪嫁,可都是家仆管事在經營,小打小鬧、賺點脂粉銀子罷了,但以她的性子,那種小生意哪看得上眼。
她不開口,他續道:「再者,人人都說黎府官多銀子少,是因為做官清廉,事實的確如此,因此窮得想結下一門富親,給子孫留下些許財產。黎童聯姻,便能坐實這項傳聞,讓黎府的清廉形象落實在皇帝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