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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衣輕幕離遮面,自然不可能同他們一起用飯,晉樞機本就是極隱忍的人,也是不動聲色。商承弼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總以為,重華是應該有任何煩難都告訴他的。景衫薄與晉樞機又素有嫌隙,不愿同他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便獨據了一個角落自己喝酒。衛衿冷倒是疼他,他自己分明是極減省的,卻給了足足一錢的賞錢囑托伙計替他千萬將酒溫熱,又吩咐私下里給他炒個新鮮的野菜。自己吃到合口味的了,還命人又單獨再替他做一盤。沈棲閑笑道,“你這青苔都薷不下來的木頭居然也肯這么花錢,也就是對小夜才這樣。”
晉樞機笑,“這就是為什么衛公子能發財了。衛家田產錢莊最多,恐怕就有一百個景公子這樣的師弟,難道,衛公子就能少賺不成?”
衛衿冷道,“一個就已足夠了。”
沈棲閑道,“幸虧我和木頭沒有女兒,要不,小夜這樣的師弟多幾個,我們閨女連陪嫁都沒有了。”
商承弼聽到他這話就笑看晉樞機,“咱們若是生個女兒,嫁妝現在就置辦起來,你說,置辦些什么?”
晉樞機笑了笑,“隨你。”心中卻道,能不能生下來,還難說呢。
這些人自然個個都身份不凡,可商承弼沒發話,倒也沒有人去將這客棧包下來,如今已誤了飯點,但這客棧是方圓數十里之內最大的,便還是有人陸陸續續的來,甚至,客人還不少。商承弼這次出來,一則是為那鳴鴻刀,二則也實是想查看民生疾苦,是以口中說著閑話,卻也留心著客棧中的市井閑言。他登基九年,也勉強算得上勵圖治,賦稅雖然不輕,但肅邂奸非,勸課農桑,百姓的日子倒也殷實不少。這客棧又大,能來這里用飯的,也不可能是貧苦人,但商承弼心里總是舒服的。可此刻鉆入耳朵里的一個聲音卻讓他格外留心,那是一個醉鬼與同桌人吹噓,“一天就是二錢銀子!我不去!去了的,就難回來了!”
同桌的人自然問,是哪里的活,一天居然有如此賺頭。那醉鬼故弄玄虛,做出一副不敢讓人知道的樣子,可聲音卻大得連雷公都能聽見,“干什么?干什么!說出來嚇死你!聽好了!挖金子!”
晉樞機聽到這話,臉突然一白,商承弼微微一笑,夾了一片木耳到他碗里,“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您在說誰?”晉樞機問。
商承弼拽了拽他耳朵,“朕在說誰,你自然知道。”
衛衿冷是何等剔透的人,立刻請了那人到自己桌邊,詢問那挖金子的事,酒醉了七八分的人,若有人再恭維他兩句酒量如海千杯不醉,恐怕連他家銀票放在哪里都會告訴你。那人又本是個閑不住的,被衛衿冷連問帶譏,滿肚子的話吐了個十足十。
“我們是埂子莊上的,就在小牛莊東邊兒。那一日,我們莊上的混賴子問我,趙——大哥,有發財的買賣你做——不做?”那人一身酒氣,說話又顛三倒四,說到這里,又添了不知多少句那賴子如何奉承他。好不容易才說到正題,“我拔下腿毛來,都比他的腰!我說,你小子有發財的買賣你會讓給我?”他打了個酒嗝,“后來怎的,我才知道。他是要借重我趙老大的威——望,有人叫他請三十個壯后生,一天、一天就二錢!”他手上比劃著,“二錢銀子!我就問啊,這是干什么,一天這么多啊!他們不說,說去了就知道,而且,當天——干了活就給錢!第一天去的人,每人除了二錢工錢,還又給了一兩,足足一兩的錠子!叫封口——封口錢。”
“那既然收了封口錢,您又沒去,您是怎么知道他們是要挖金子?”衛衿冷問。
趙老大又灌了一壺酒,“我?我偷——”
“叮!”
“誰!”三枚透骨釘,直打趙老大后頸,卻被景衫薄一劍擋下來,他子急,登時就追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寫的不如以前好了,我知道!唉,那種雕細琢的感覺,錯過了才知道可惜。
每天的事情纏纏雜雜的,真想罷工了,嘆!
謝謝o.o,清風、活動空間的補分,辛苦了,晉江這兩天這么抽,大家留言肯定特別不容易,抱!
謝謝irene的補分,歡迎回來,抱~
三十四、行程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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