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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影衛(wèi)云舒捧茶送到晉樞機眼前,晉樞機慵懶地靠在軟墊上,“杭菊這么的茶,難為你也肯端上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好香。可是花了心思了。不過,我不喝。”
“世子。”云舒又勸。
晉樞機握著書卷,“你是要說什么呢?今時不同往日,所以,我不該挑了。”商承弼已有足足一個月未曾來棲鳳閣了。起初,下人們還以為又是他們二人慪氣,可如今,一茬又一茬的采選,想也知道這位階下世子真的成了階下囚。后之中,跟紅頂白也是常事,晉樞機又一向連個位份也沒有,普通妃嬪失寵,不過是些小人從中克扣,大面上總不會錯。可晉樞機明擺著一個閑人,侯府的爵餉也不可能送到里來。
“去跟他們說,我要吃冰糖雪梨,鎮(zhèn)得涼涼的,尚食局不肯端上來,我就自己去取。”晉樞機摔掉了手中的書。
“世子,咱們寄人籬下,又是戴罪之身——”云舒勸他。
晉樞機順手掀翻了桌案,“我已忍了一個月了!早都過了小暑,京安的天氣又這么熱,怎么還沒有冰進上來?我倒要問問商承弼,他養(yǎng)不養(yǎng)得起我?”
“公子怎么這么大脾氣?”呂貴妃扶著自己的心腹女,施施然走了進來。如今她胎象已顯,很有幾分貴氣。
晉樞機盤膝而坐,“原來是貴妃娘娘。我以為,娘娘已經(jīng)忘了,您腹中的皇子生出來,還要叫我一聲義父呢。”
呂貴妃笑笑,“是嗎?我怎么記得,公子并不想讓我這孩子生下來。”
晉樞機笑了,“原來娘娘不是怕我寂寞來陪我解悶兒,而是來耀武揚威的。”
呂貴妃長長嘆了一口氣,“不是我不肯陪公子解悶,是皇上說了,公子得了失心瘋,小心嚇到孩子。”
晉樞機端起桌上的茶,輕輕撇了撇菊花瓣,“娘娘近日圣眷正隆,又何必來我這冷笑失意人。”
呂貴妃微微一笑,“我本來也不敢,我本來也以為,獨寵后的只能是公子,我本來也想著,安分守己,在公子腳下求一個孩子平安。”
晉樞機揮了揮手,“為了腹中的孩子,母親都會變成瘋子的。我要害你的孩子,我不怪你恨我。走吧。”
呂貴妃站了起來,“公子說得好輕巧。”
云舒微微一禮,“貴妃娘娘請回吧。”
呂貴妃扶著女的手腕,她握得太狠,那女面上容色幾近扭曲,呂貴妃吼道,“公子,你的心太狠了,我的孩子才四個月,你都容不下。”
晉樞機輕輕吐了口氣,“孕婦的火氣大些,我不與你計較,走。”
呂貴妃不但不走,卻推開了那女搶步過來,貼在晉樞機耳邊,“王爺說要保住這個孩子,你忘了嗎?”
晉樞機突然伸手按在她小腹上,呂貴妃的臉刷地白了。晉樞機輕輕一推,“我想算計你,有的是辦法。你記住,我什么都沒有做,只是,要皇上封你為貴妃而已。”晉樞機怕臟似的吹了吹自己剛才按住她的手,“云舒,送客!”
“世子,呂貴妃她——”云舒生怕晉樞機心里不自在,想法子開解。
晉樞機只是一笑,“她是來告訴我,她和皇后,已經(jīng)結(jié)盟了。”
云舒一頭霧水,晉樞機也不解釋,“我突然不想吃冰糖雪梨了,聽說有西域進上的葡萄,去替我洗了來。”
云舒實在不知道世子究竟在想什么,他往日受寵,果蔬點心自然是可著他吃,可如今,但到底是世子想要,就去偷一些來,也不是難事。
晉樞機輕輕搖頭,父王的野心更大了,他竟是想和于家結(jié)盟嗎,如今,恐怕還不到時候。他伸了個懶腰,這一個月過得太悶了,每日不是謀劃這個就是想那個,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想商承弼的時候卻很少。其實他一向自認是個很懂得控制自己情緒的人,商承弼會讓他覺得心里悶得難受,不想,也是本能。
“你去哪了?”商承弼一腳踹出去替自己捶腿的女,看剛從棲鳳閣回來的呂貴妃。
“臣妾去了一趟棲鳳閣。”呂貴妃低頭道。
商承弼回頭看了一眼王傳喜,“今后,誰再去棲鳳閣,打斷她的腿。”
呂氏連忙跪下,“皇上恕罪,臣妾,臣妾實在氣不過,臨淵侯他居然——”
“臨淵侯得了失心瘋,神智已不由自己控制。”商承弼冷冷甩出一句,而后摟著兩個女,“陪朕去找個樂子吧。”
那兩個女臉色瞬間煞白,這些天,商承弼就像發(fā)瘋一般的強索強要,甚至有一晚,換了十二個人,男女一起要,兩個小倌被抬出來的時候,后面本就爛得沒法看了。里那些美人本來是很期盼駕前承奉,如今卻各個稱病,避之唯恐不及。
今日被她強擄進后殿的兩個女,不到一炷香就被扔了出來,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兩人已活活脫了人形。遍體傷痕且不再論,鮮血就順著腿往下留,遮都遮不住。
兩個公公又送上了成批的調(diào)敎密器,四個清秀的小太監(jiān)被捆豬一樣地抬了進去,嚇得面無人色。
云舒去偷葡萄,卻看到一個小太監(jiān)被扔進井里,兩個挖石頭的侍衛(wèi)腿都軟了,“遭的這罪呦。”
“這個還是好的呢,那玉槌子直直捅進去就死了。留下那幾個半死不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