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居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商承弼站起身,親自走過來扶起她,“梓童言重了,重華不是稱贊你的酒好嘛。”
晉樞機抱著那酒壇子又喝了一口,“娘娘,其實冬天埋下的酒,這會兒挖出來,肯定要少一些,您又何必再摻新酒進去,亂了酒意,反失了醇厚。”
于皇后憤憤瞪著晉樞機,半晌才道,“男兒何不帶吳鉤?臨淵侯也是昂藏七尺男兒,如今邊事頻頻,不思為國效力——”
商承弼打斷他,“梓童,冒冒失失地闖進來,什么事?”
于皇后告罪一禮,“臣妾是想請教皇上,這棲鳳閣,是我大梁歷代先祖的寢殿,莊嚴神圣,皇上如何能讓一個——”
“臨淵侯是朕知己,同榻而臥、抵足而眠正是仿效先賢愛重朋友之舉,梓童將門虎女,若是輕信宵小流言,與那些見識淺陋的山野民婦又有何分別!”于皇后出身名門,于家又有擁立之功,商承弼一向對她很是客氣,如今這句,已是相當嚴重的指責了。
于皇后深知天威難犯,不由心下惴惴,可到底不甘心,終于道,“臣妾不是聽誰的謠言,是相信自己的眼睛。銀爐炭赤、金絲帳暖,臨淵侯衣衫不整——”
“梓童,不要失了自己的身份!”商承弼是真的動怒了。
于皇后也急了,“皇上只顧美人在懷,就忘了文太夙興夜寐,守衛京畿之功了嗎?”
商承弼抬起頭,深目如潭,“朕原本念及夫妻情分不愿多言,你既有心生事,朕倒要問問你,他帶著禁衛軍飛揚跋扈擄劫平民,是仗的誰的勢!”
天子之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于皇后一介女流哪能承受,連忙跪下道,“臣妾不知,文太冤枉。”
商承弼淡淡道,“冤不冤枉,你心里有數。九年夫妻,琴瑟和鳴,你又一向克儉賢良,朕不愿叫人去查,免得壞了護國公的家聲。文太的事,不必提了。他年輕氣盛,有這重挫折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替朕告訴他,他是朕的國舅,就算不做禁衛軍副統領,還能委屈他嗎?”
“皇上——”于皇后還想再說,商承弼已經回到了案前,“朕政務繁忙,你下去吧。”
“是。”那于皇后委委屈屈答應了退下,晉樞機卻突然道,“皇上金口玉言,后妃無詔,不得擅入棲鳳閣。娘娘萬金之體,自然罰不得,可這些下人,至少也要受刖足之刑,否則,天威何在?”
“你——!”于皇后雖然恨晉樞機,卻不得不跪下來,“臣妾失儀,請皇上恕罪。”
商承弼頭都沒有抬,“王傳喜,將司飾房新奉的九鳳朝陽步搖冠賜給皇后,再挑些懂規矩識禮數的侍監女,一并送過去!”
地上哭聲一片,商承弼絲毫不理會于皇后哀求,“朕忙于國事,這個月十五,就不去你里了。”
商承弼等于皇后退下才冷冷一句,“跪下。”
晉樞機將那毯子疊好,咬唇跪了,商承弼掃了他一眼,繼續批奏折。晉樞機跪了一會兒,便抬起手來敲腿,商承弼斜睨一眼,晉樞機又跪直了。
過了差不多半盞茶功夫,商承弼道,“惹事生非,平白要人忌恨。”
“你不是早就想換了她里那批人了。”晉樞機揉著膝蓋。
商承弼罵道,“你就總是不長腦子!于文太的事是這樣,今天又是這樣。你想對付誰,弄得人盡皆知不是本事,總要人背后罵你心黑手毒有什么好處?”
晉樞機挪到他身前,“我是想,替你送份人情。”
“送給誰?”商承弼看他。
晉樞機抬起致的下頜,“當然是——送給身懷龍裔,被你金屋藏嬌在梨園的那位呂才人。”
商承弼面上毫無波瀾,“你知道了。”
晉樞機站了起來,“你和別人連孩子都有了,還想我不知道嗎?”
商承弼低下頭,晉樞機伸手就將奏折從他手中抽出來,“里那么多人想著盼著,她倒是好運氣。你許了她什么?”
“充媛。”商承弼道。
晉樞機道,“皇上替小皇子積福,大赦六,那些女太監,趕到暴室也就罷了。呂氏既有如此仁德,只做個充媛太委屈了,不如,封妃吧!”
商承弼抬頭,“你是跟朕制氣?朕是天子——”
“我知道,理應為皇家開枝散葉。”他看著商承弼,“你以為我真不懂事嗎?于家的威風,也該殺一殺了。沒有皇后,又哪來的外戚?讓這個出身單薄的女子壓一壓皇后的氣焰,也好叫他們看清楚,天下,是皇上的天下,皇上想抬舉誰,就抬舉誰!”
商承弼伸手攬住他腰,“朕知道你不喜歡她,封個充媛也就罷了,冊妃,等她誕下皇嗣,追封吧。皇后求了半天沒用,她一開口,朕就許了,已經夠削于家的面子了。”他將晉樞機拉進懷里,“重華公子當年也是豐神俊朗,名滿天下,你又為何偏要叫人誤會你是個冷酷無情之人?”
晉樞機看他,“你真要我說嗎?你若真要我說,我又何妨說出口。”
商承弼啞口無言,“我當時——”
晉樞機看他,“你當時從未想過,你會真心愛上我。你奪了我父王兵權,又削了楚地糧稅,再賠上重華公子的人望,我晉楚一族,自然永無翻身之日。皇上,楚已傾覆,死灰焉能復燃?我已被自己逼得不像個人了,看在往日情分上,饒了我父母族人吧!”
十二、求恩在線
.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