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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仁打斷道:“不要可是了!趕緊去辦,我會跟郡王解釋。”
“這”正在門房猶豫不決時,見袁一點了點頭,于是,門房便放下心來,領(lǐng)命而去。
待門房走后,袁一向大口喝著水的梅仁問道:“外面究竟是什么人,把你慌成這樣?”
梅仁放下茶杯,長長吐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公主。”
他一臉驚詫:“怎么會是她?可剛才門房說,門外的人是一位年輕公子。”
“她女扮男裝,不就是年輕公子了。”
他皺眉道:“你究竟看清楚了沒有?她怎么會背著包袱來郡王府?”
梅仁一臉肯定道:“當然看清楚了!我還看到是薛紹把她送來這里的,然后,薛紹就坐著馬車走了。我一看情況不對勁,就趕緊從后門跑來這兒給你報信。”
說著,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至于,她為什么背著包袱,我想應(yīng)該是要去遠門,可她是公主,有上百個奴婢可以使喚,沒道理要自己親自背包袱。再是,她女扮男裝,明顯是不想被人認出,所以”
說到這兒,他突然一拍手道:“她是來這里是找你私奔的。”
梅仁的分析合情合理,他也難以反駁私奔這一結(jié)論。
他心想,一定是壞事的布偶,讓太平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從而認定他深有苦衷,對她亦是余情未了。于是,她索性將心一橫,把他逼進死巷,讓他逃無可逃,退無可退,從而,看清他的真心。
既然,薛紹能把太平送來這兒,證明薛紹已經(jīng)無力讓太平回心轉(zhuǎn)意。以太平倔強來說,若他避而不見,太平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直會在外面呆到,見到他為止。
他明白,遷都啟程的日子就定在兩日后,太平這是在孤注一擲,薛紹又何嘗不是。
其實,當太平把他逼進死巷的那一刻,她也把自己逼進了死巷,若他能抗到最后,太平就能對他徹底死心,所以,他注定要再狠狠地傷害一次她。
袁一低著頭沉默了良久,深深呼吸了口氣,又重重吐了出來,他抬頭看著梅仁,聲音低沉道:“你替我把葉雙雙請來,讓她幫我演場戲,事成之后,我就娶她過門,明媒正娶。還有,你告訴她,我腦子很清醒,想得很明白。”
梅仁賠著小心問道:“這么大的代價,你是要她來演什么戲?”
“讓一個女人徹底死心的戲。葉雙雙會明白的。”
等梅仁走后,袁一便支走了正院里所有的下人,雖然會顯得有些奇怪,但是等到事情結(jié)束之后,可以最大限度的防止流言蜚語,從而保護太平。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梅仁就按照袁一的吩咐,把葉雙雙從后門帶進了郡王府,而后,領(lǐng)著她來到了正院。
進到房中,葉雙雙看了眼低頭坐在座上的袁一,語帶不快道:“每回都是這樣,好事不見你想到我,一有壞事準保來找我。我真搞不懂,這個太平公主是不是有毛病,寧愿拋家棄夫,也要來粘著你?還是,你給她下了降頭,讓她鬼迷心竅?”
袁一嘆了口氣:“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說著,他稍微停頓了片刻,道:“如果想要一個女人死心,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吧?”
“當然!讓女人死心,讓男人變混蛋,不正是像我這樣的青樓女子,最擅長做的嗎?這也不正你找我來的原因嗎?”
見葉雙雙把話說得酸溜溜的,袁一知道是時候做出些承若,讓她安心,不然,到時幫場成了砸場,那就得不償失。
這樣想著,袁一便道:“再過兩日,就是遷都之日,她就會離開長安,定居洛陽。而我將會兌現(xiàn)承若,娶你過門。以現(xiàn)在來說,我心里人是她,對你并不公平,可不是有日久生情的說法嗎?一輩子的時間,應(yīng)該足夠日久生情,更何況,我曾真心喜歡過你。”
聽他說得極為誠懇,葉雙雙自然很是受用,只見她嘴角揚起一抹柔情的微笑:“你這是真心,還是又在假惺惺地哄著我替你辦事?”
“這都是我的真心話。”
葉雙雙點點頭:“好吧!我就再信你一回。那丫頭能下這樣的決心來找你,就不是這么容易打發(fā)走的,所以,你想把戲做到什么程度?”
聽到這話,一旁的梅仁不由得捏了把冷汗:“這還分程度嗎?若她就是死心眼,偏賴在這里不走,難道你們還要假戲真做嗎?”
袁一毫不猶豫道:“沒錯!”
第284章 兩難選擇
聽到這番回答,葉雙雙一臉驚詫地愣了片刻,道:“你瘋了啊!就算是我都覺得,這太過殘忍,你真要做到這一步嗎?”
袁一沉默了片刻,皺眉道:“但愿不要。以我對她的了解來說,或許,我們真要做到這一步,她才會死心。”
葉雙雙嘆了口氣:“真是欠了你的!”
正在這時,門房又前來報信,只見門房將布偶呈上道:“啟稟郡王,不管小人怎么說,門外的那個年輕公子就是不肯離去,他讓我把這個布偶交給您,說您看到這個布偶,礙于他的身份,無論如何都會見他一面。”
袁一接過布偶,點點頭:“讓她進來。”
“是!”門房領(lǐng)命而去。
袁一看了眼呆立在房中的梅仁,道:“這里沒你的事了,可以走了。”
“嗯。”梅仁垂著頭邁開步子,轉(zhuǎn)身離去。
門房將太平領(lǐng)到正院,做了個請的手勢,而后,便躬身告退而去。
她低頭咬著嘴唇,手緊緊地攥著肩上的包袱,她每在前庭走一步,每向正屋靠近一點,她心中的恐懼就越發(fā)濃烈。
她不知是從腦子里,還是心里不停出現(xiàn)一種質(zhì)問的聲音:
我為什么要來這里?
我來這里究竟要干嘛?
我究竟是瘋了?還是傻了?
萬一我想錯了,他的苦衷都是我的胡思亂想,他就是個混蛋,那還值得我這樣做嗎?
想到這兒,她突然停下腳步,呆了片刻,向后稍稍退了一步,像是想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