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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仁本想用這番話打動袁一,讓他心軟,自己就不用皮肉受苦。
可沒想到,話音剛落,袁一就掄起藤條,對著他一頓猛抽,這時,他也做回男子漢既不求饒,也不喊疼,咬著牙,握著拳硬挺挺地站著,任其痛打。
袁一打足一百下后,將藤條往一旁的案幾上一扔。而后,他打量了眼站的筆直的梅仁,他臉上露出一抹贊賞的笑意,問道:“看來我下手還不夠狠,你都沒喊痛。”
梅仁睜開眼睛,皺了皺眉道:“以我的經驗來說,若我喊痛,或是求饒,你就會打得越狠越久,所以,這次,我就試試忍著。事實證明,我錯了。很痛!相信我。”
袁一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梅仁用衣袖抹了把額頭的汗,用略有些顫抖的聲音道:“能讓我到外面待一會兒?”
“干嘛?”
第268章 公私分明
梅仁道:“很痛。我怕忍不住,喊出聲來。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袁一擺了擺手,梅仁便如扯線木偶般,僵著身子走到房外。
當他帶上門快步跑到院中,而后,袁一就聽到從院中傳來一陣“啊``”的大叫聲,最后,大叫聲隨著奔跑聲越飄越遠。
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跑得氣喘吁吁的梅仁回到房中,看了眼坐在座上悠閑喝著茶的袁一,他喘了口氣:“袁哥,我可以了。”
袁一見梅仁站在門邊不敢上前,于是,他便提起茶壺倒了杯茶,向梅仁招呼道:“過來坐吧!”
梅仁走上前坐下,端起茶杯:“謝謝了!”他把茶送到嘴邊,皺眉道:“若我沒記錯,這里好像是我家。”
袁一簡單粗暴的甩來一句:“這里是郡王府。”
梅仁皺眉道:“要知道,我暫時借住在這處院子,從某種意義來說,按照約定俗成,在某一特定時期內,這里就是我家。”
“這里是郡王府。”
梅仁無奈地一低頭,放棄解釋,妥協道:“好!我知道了。這里是郡王府嘛!”
袁一喝了口茶,用頗為嚴厲的口吻道:“知道我為什么要罰你嗎?”
梅仁沉默了片刻,抿了抿嘴道:“因為,我沒把折沖府的事做好,恰好老馮又向你告了黑又向你稟告了我的過錯,諸如此類?”
他將臉一沉,厲聲道“我問你,倒成了你問我!”
梅仁手一抖,側了個身放下茶杯,小心答話道:“以后,我會端正態度,盡心負責地處理好折沖府的所有事務,不再去理會那些無關緊要的事。罰也罰了,罪也認了,總都尉大人就原諒小將這一次,行嗎?”
袁一問道:“你真覺得,幫助那些女子找得一個好歸宿,真是無關緊要的事?”
梅仁摸了摸鼻子,點頭道:“好像,貌似,的確是”
袁一打斷道:“我要聽你的真心話。”說著,他將手放到了一旁的藤條上。
見此,一臉掙扎的梅仁,將雙手交叉握成拳頭放在唇邊,閉著眼深深吸了口氣,大聲道:“不是!”
看到梅仁這副慫樣,袁一笑了笑道:“我也這樣覺得。”
梅仁猛地睜開眼,一副興師問罪的口吻:“既然認同,那你還要罰我?!”
“我之所以罰你,要你牢記‘公私分明’這四個字。你可以去幫人,但前提是先把正事做好。你明明有很多方式,將兩者協調好,可你偏偏用了最蠢那一種。”
“你說折沖府沒有大事,一切按部就班,老馮能夠鎮得住場子,那就意味著,你的確能夠抽出空閑時間干些私事。可是,在干私事之前,有沒有囑咐老馮一聲,然后吩咐他幫你看住場子呢?”
梅仁垂下視線,舔了舔嘴唇:“我抱著一些僥幸心,覺得老馮能夠行,可并沒有明確交代。你不許我偷懶,要我盡心盡力地管好折沖府,我怕說了,就有偷懶之嫌。若不說,等忙滿雅集的事,她們都有了著落,再把重心轉到折沖府上,這樣或許,就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事情給瞞過去。”
袁一道:“我所囑咐的不許偷懶,指的是你的心。不是讓你時刻蹲守在折沖府,若是如此,我大可讓郡王府的門房來干你的差事,想必他比你更能勝任蹲守之職。”
聽到這話,梅仁一臉迷茫道:“這些,你之前好像沒有跟我說過。你的話模棱兩可,我究竟該怎么做?”
袁一道:“有時,人要經過幾個階段,首先,你得學會遵守規矩,然后,靈活運用規矩,再是,強勢推翻規矩,最后,大膽制定規矩。之前,你還沒上道,當然先得乖乖地學會規矩,現在,你可以試著靈活一點。明白嗎?”
梅仁仰著頭瞇著眼,想了許久,若有所思道:“好像有點明白了。話說回來,有朝一日,我真能制定規矩嗎?”
袁一直截了當道:“不能!”
“為什么啊?”
袁一笑了笑:“因為,你先得推翻我的不能,才能制定你的規矩。”
梅仁饒有興趣道:“推翻你的不能?有意思!我在什么情況下,才能做到呢?”
袁一想了片刻:“若以官場來說,你要成為我的老板,或者,我的對手,才能做到。”
見袁一說得很認真,不像是開玩笑,梅仁急忙擺手道:“我可沒那么大的野心,還是算了吧!”
相較于梅仁的慌張,袁一則表現得極為淡然:“若有朝一日,你真做到了,我會替你開心。因為,那恰好證明,你成功了,而且,非常成功。”
梅仁搖頭道:“其實,官場這么大,不一定要比你強,才能證明我的成功。你可以一路高升越來越強,然后,我一直在你手下,也跟著越變越強。兩全其美不更好?”
此刻,袁一心里清楚,沒有人知道未來之事,他了解現在的梅仁,可無法以此判斷將來。
他突然的預見是因為,他知道權力能夠滋生野心,一旦萌芽,就需要源源不斷的權力喂養,它只要感到饑餓,就會讓人感覺如同身處荊棘叢般驚慌,為了逃離荊棘叢,它就會瘋狂地為自己覓食。
現在,他所做的就是把梅仁送上這條道路,他所希望是梅仁的單純可以殺滅野心,可對于官場而言,沒有野心就好像商賈不懂奇貨可居之道,女子不懂美顏之術,可以小成,可難有大為。
雖然,他有這番心思,可又覺得一切都是未知之數,何必杞人憂天,不如靜待時日,讓其船到橋頭自然直。
這樣想著,他扯開話題道:“你口口聲聲說在做一件改變十二女人一生的事,我倒是想聽聽,你是做了件多么了不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