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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
武后笑了笑:“你就盡管用甜言蜜語哄我,下次再敢胡鬧,絕不會輕饒你!”
“平兒,遵命!”
這時,懸在她心中的大石總算落地,她心語:“我就知道,哄父皇手到擒來,哄母后才真是考驗功力,可事實證明,我依舊寶刀未老!”
第57章 雙面婉兒
這晚,袁一躺在寢殿的屋頂上,望著璀璨的星河,自言自語道:“說到看星星,哪兒都不及這里有意思!那丫頭說,賀蘭敏之已經在幫我張羅出宮的事,過不了多久就要出宮了,我能在這里多看幾次,就算幾次了。”
他突然坐起身來:“爺的!我不是一直都盼著出宮嗎?這會兒,有機會出宮了,怎么會看不到這些破星星發愁?!?
說話間,他無意間瞥見,孫滿貴進了前庭,往宮女居住的房間去了,他納悶道:“這么晚了,他來這兒干嘛?”
不一會兒,孫滿貴與上官婉兒一起走來,只見他們出了月歡宮,往鳳儀宮的方向去了,見此,他摸著下巴:“原來他是來找婉兒的,難道是皇后要見她?”
正在他擔心之時,上官婉兒隨著孫滿貴來到了鳳儀宮,進了殿,看到難得清閑的武后正喝著茶,見她進殿,武后提起茶壺,倒上一杯茶,道:“孫公公,去忙吧!婉兒,這茶不錯,陪本宮喝會兒茶?!?
孫滿貴躬身告退后,上官婉兒上前,謝過恩后,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她喝了口茶,夸贊道:“這茶入口醇香,回味甘美,真是難得的好茶?!?
武后贊同地點點頭:“得到一杯好茶,不但,茶葉要好,水要好,火候要足,更重要的是煮茶的人要懂得這些,還要將其拿捏準確?!?
上官婉兒躬身道:“奴婢受教了?!?
“你不必謙虛,本宮見識過你泡茶的手藝,本宮不僅滿意,甚至感到有些欣喜,就好像你這次揚州之行?!?
“奴婢謝過娘娘夸獎?!闭f著,她從兜里拿出一塊刻著“神候印”的令牌,呈給武后道:“這次,奴婢之所以能及時通知,前往揚州的幾位大人改道,避開了有心人設下的圈套,其實,神兵候功不可沒。”
武后接過令牌道:“他的功勞,本宮自然知道??赡銖囊婚_始,就察覺出離魂香的端倪,而后,又隨公主去往揚州,將打探到的消息及時傳給本宮,讓本宮能做出最有利的部署,才將這次的損失降到最低。本宮一直都沒想明白,究竟是誰?故意作響離魂香的生意,再將本宮的人引入局中,最后再親手毀了這門生意,只為重創本宮在朝廷的勢力?!?
“奴婢也覺得納悶?!?
武后長長嘆了口氣:“不管是誰,他的目的算是達到了,雖然保住了孫太尉,錢尚書幾位得力大臣,可還是有幾個重要職位上的官員,在揚州被太子那幫人抓了個正著,恐怕再無翻身日子。還有,許敬宗的那個混蛋兒子,不知怎么就被人利用,成了離魂香組織的領頭人,他這一糊涂,不但,讓他爹相位難保,還讓圣上猜忌起本宮?!?
“娘娘,想到應對之策了嗎?”
武后沉默了片刻:“以現在的形勢,本宮不適合處理政事,所以,本宮打算奏請,將手頭的政事交還給圣上,然后,暫時退回后宮?!?
上官婉兒道:“娘娘如此,也算是明智之舉。奴婢心中一直有個擔憂。”
“但說無妨?!?
“神兵候是圣上的心腹,如今,離魂香的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朝廷大臣唯恐避之不及,神兵候這回幫娘娘,若被圣上得知,罪可不輕,可以現在的形勢,他若把揚州的事告訴圣上,那就是大功一件,所以,奴婢一直在想,神兵候是否信得過?”
沉默中的武后,拿起案幾上的神候印端詳了良久,而后將其放到手邊的一個匣子里,聲音低沉道:“對他,本宮一直都有這樣的疑問,可他從未讓本宮失望過,除了那一次。”
說話間,武后已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月光下,那一朵朵嬌艷欲滴的牡丹花出神,這時,也來窗邊的上官婉兒,開口道:“在奴婢印象中,娘娘宮里的牡丹花,一直都是這個品種,這花雖然開得絢麗,可花期太短,娘娘為何不嘗試移植更好的品種過來?”
武后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這花是本宮冊封為后那日,搬進鳳儀宮時,親手在院子里種下的,對本宮而言,這花有非同一般的意義,再說,短暫的絢麗,才更值得人回味,若絢麗持久,反而讓人感到無味,甚至厭煩?!?
聽到這話,上官婉兒沉默不語,望著窗外的牡丹花,陷入了沉思。
武后聲音低沉道:“前幾日,本宮收到消息,賀蘭敏月懷上了圣上的骨肉,圣上一方面,讓太醫院封口,一方面又讓他們給賀蘭敏月安胎,圣上應該是想找個適當時機,再冊封她。”
上官婉兒道:“娘娘,有什么打算嗎?”
武后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以前是她娘,現在又是她,既然,她要找苦吃,那本宮就成全她?!?
武后退回后宮的奏請,得到高宗的批準后,武后便不再插手朝事,一門心思地管理起后宮事務。
她見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獵即將舉行,便向高宗提議說,近來,王公大臣越發崇尚奢靡之風,背離了祖制提倡的去奢從簡,因此,希望這次狩獵,只帶去少量宮女太監,而讓各內外命婦隨行,在旁打點伺候,當作對王公大臣的敲打。
高宗對這一提議很是滿意,便讓武后著手去辦。
如此,到了狩獵之日,在兩萬禁軍的護衛下,高宗與一眾大臣,太子與王爺們騎著駿馬走在前面,而武后與一眾內外命婦們則乘坐馬車緊隨其后。他們從朱雀街啟程,在長安百姓的圍觀下,徑直出了明德門,來到郊外的皇家圍場。
來到圍場,武后下了馬車,看到許多外命婦穿得花枝招展,滿臉不悅道:“難道內侍司,沒替本宮向你們這些官夫人吩咐清楚,這次來圍場是伺候人的,不是讓你們打扮好了,來做擺設的!”
這時,一個年輕的婦人,小聲嘀咕道:“哼!我又沒伺候過人,怎么知道要穿什么!”
婦人聲音雖小,可還是被武后聽到了,只見她邁開步子,走到婦人面前道:“你沒伺候過人,沒關系,這幾日,本宮就來教你,若你還是學不會,本宮就把你帶到宮里,幾時讓本宮滿意了,再回去。至于,來這個該穿什么?”
說著,她看向身后幾個穿著樸素,頭裹方巾的婦人道:“你可以問問幾這位貴妃,她們知道該穿什么?”
聽到這話,其中一位貴妃向前邁了一步,躬身道:“啟稟娘娘,臣妾是問了身邊的宮女,干活適合穿什么衣裳,然后,再讓尚服局給做了這身衣裳。”
武后點點頭,正要開口說話,一旁的太平上前,滿臉得意道:“母后,兒臣也讓尚服局做了這么一身,挺不錯吧!”
太平本以為武后會夸贊幾句,沒想到,她卻道:“既然,知道穿什么衣裳來,那你頭上的朱釵步搖,手上的鐲子是怎么回事?”
太平辯解道:“其實,這些也不礙事,兒臣……”
武后臉色一沉,打斷道:“換了!”
見此,太平不敢再多言,只好點點頭,退到了一旁。
這時,武后對眾人道:“你們先把該做的事情做好,半個時辰后,來本宮帳里集合,還有,這里沒人伺候,自己把行李搬回去?!?
這時,隨行來到圍場的袁一正卸著馬車上的行李,見太平走來,指著地上的大箱子,道:“命很長,替本宮把這個搬到營帳里去。”
袁一搖搖頭:“來時,孫公公交代過,只管干活,不管伺候自家主子。再說,之前在宮里時,奴才好心提醒過公主輕裝簡行,可公主卻說‘滾開!狗奴才,不用你管!’所以,公主懂的?!?
太平氣得咬牙切齒道:“剛才是母后,現在你這狗奴才也來教訓本宮!要是婉兒在這兒,一定會幫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