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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問題?”
“問題是這樣,你不小心掉到水里面,岸上正好站著賀蘭敏之和薛老大,你會想要其中哪一個來救你?”
太平白了他一眼:“這是什么破問題?簡直比那個譬如,我和婉兒同時掉進水里,你還先救哪一個還要更弱智!”
他皺眉道:“弱智,有嗎?我覺得挺有意思。”
“太有了!不過話說回來,你會先救哪一個?”
他心語:“這丫頭,剛才還說弱智,現在又問我救哪一個,她還真有意思!”這樣想著,他回答:“當然是救婉兒。”
太平滿臉不快道:“為什么啊?”
“因為,岸上已經有賀蘭敏之和薛老大搶著來救主子,所以,我沒必要湊這個熱鬧,當然是救婉兒。”
“狗奴才!這明明是兩個問題,你就瞎扯吧!”
這時,一輛馬車停在客棧門口,太平瞥見薛紹走下馬車,便快步沖出客棧,對著正與賀蘭敏之話別的薛紹,怒罵道:“你這家伙趁我睡著就溜出去玩,你找死啊!看來就算在房里,也要用繩子把你拴著,不然,一下子又跑沒影了。”
賀蘭敏之一直背著身子,此時,聽到說話聲,他便轉身打量起滿臉驚詫的太平,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你這衣裳,挺合身嘛!”
太平知道來到揚州早晚會碰到賀蘭敏之,可如今卻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見,讓她不由得既興奮又慌亂,可又想起他是與罌粟同行,太平心中的怒火又燃了起來。
因此,她索性不去理會賀蘭敏之,徑直走到薛紹面前,瞪了他一眼:“怎么還愣著,趕緊跟我回去!”
薛紹一臉尷尬道:“知道了!”
見太平邁開步子往客棧走,賀蘭敏之伸手攔住她,柔聲道:“我是擔心你會有危險,才不讓你跟來,還在生我的氣嗎?”
太平白了他一眼:“我認識你嗎?滾開!”
一旁的薛紹見倆人舉止不同尋常,便問道:“你們認識?”
賀蘭敏之笑了笑:“我們何止認識。”說著,深情地看了眼太平,牽起她的手:“其實,我們已經私定終身,不過最近因為一些事情,她正在鬧脾氣,所以,才裝作不認識我。”
薛紹看了眼男裝打扮的太平,驚訝道:“沒想到賀蘭兄還有這癖好!”
聽到這話,賀蘭敏之笑著搖搖頭撕去太平唇邊的胡子,而后,扯下她束發的錦帶,當看到她如瀑的發絲在風搖曳,薛紹頓時呆住了,喃喃道:“我真是眼拙,怎么沒發現她是女人?”
賀蘭敏之拍了拍看呆了的薛紹,道:“你也知道,我來揚州有要是在身,無暇顧忌她,所以,這幾日就勞煩薛兄照顧下她。不過,丑話說在前頭,你若敢對她有非分之想,我可不會輕饒你!”
“啊?”
“說笑罷了!我知道你不會的。”
“是啊!當然!”
賀蘭敏之看了眼一臉茫然的太平,對薛紹道:“我和她有些日子沒見了,還有些話說,所以……”
薛紹笑了笑:“明白。那我先進去了。”
見薛紹走遠,太平開口道:“你對薛老大說那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賀蘭敏之警覺地四下看了眼,道:“這里人多口雜,進馬車說。”
在馬車中坐定,賀蘭敏之道:“你知道他是薛老大,可應該不知道,他真實身份是城陽公主的兒子薛紹。”
太平若有所思道:“自從城陽姑姑死后,薛紹就同他父親定國大將軍去了塞北,我們已經有許多年未見了,難怪我沒認出他來。話說回來,既然他是薛紹,為什么不把我的身份告訴他,偏要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難道忘了小時候,城陽公主逗你說,讓你長大后嫁給薛紹,當時你可連說三個討厭他,所以,我這樣做是想替公主免去了后顧之憂。”
“我都快忘了這件事,倒是你怎么記得這么清楚?”
“我記得這么清楚,是因為公主說完討厭薛紹后,轉頭就向眾人說,以后要嫁只嫁給賀蘭敏之。”
聽到這話,太平的臉驟然紅了,她低頭沉默良久后,道:“小時候覺得薛紹普普通通,可現在看他不但長得俊朗不凡,還能潔身自好,最重要是這幾日,我已經把他調教得特別聽使喚,比起那些妾氏成群,性格陰晴不定,自命不凡的人,可好太多太多!”
太平見越說賀蘭敏之的臉色就越難看,便更加得意道:“原本不覺得,可現在說著說著還特別心動,看來真不能錯過薛紹,該想法子把他發展成駙馬!”
眉頭深鎖的賀蘭敏之聽到這話,眼神突然變得如同受傷的老虎,怒道:“我不許!”
太平冷冷一笑:“我選駙馬關你什么事?我樂意就好了!”
賀蘭敏之傾身向前伸手掐著她的下巴,貼近她的臉,瞬間倆人的距離被拉得極近,彼此呼吸可聞,賀蘭敏之一字一頓道:“不行就是不行!”
太平似乎被他火焰般的眼神鎮住,愣愣道:“為什么?”
“因為……我……”話到嘴邊,可他始終沒有說出口,他放開太平退了回去,沉默了許久,緩緩道:“你也說過,很多年沒見過薛紹,所以,你并不了解現在的他到底是好,還是壞?還有,他本該駐守在塞北的都護府,卻在這個節骨眼上來了揚州是不是很可疑?我對他說那些話,只是為了保護你,不想你暴露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太平狐疑道:“是嗎?”
第46章 酒后真情
賀蘭敏之點點頭:“時候也不早了,回去吧!”
馬車緩緩起行,坐在車中的賀蘭敏之從懷中掏出那對布偶,只見它們身上多了許多歪七六八的縫線,像是曾被損壞過。此時,賀蘭敏之卸下了那副冷如冰山的面孔,正用柔軟細膩地眼神端詳著手中的布偶。
只見,他用指腹輕輕撫摸著女娃布偶的小辮,他想起那日在春舍時,太平拿著這只布偶找上門,逼問自己對她的感情。當時,為了斷了她的念想,他說了許多絕情的話。
后來,氣急的太平拿起剪刀,剪壞了這只布偶后,可她還覺不解氣,又拿起自己的布偶剪了起來。
當他看著泣不成聲的太平丟下這對殘缺不全的布偶,負氣而去時,他感覺自己的心也像被剪得千瘡百孔。他想要追去出緊緊抱住太平,告訴她,現在擁有一切都不及此刻的這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