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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說著,他一把抱起上官婉兒,飛身奔向璀璨的星河。
次日,袁一來到自雨亭時,上官婉兒已駕著小舟在水橋邊等候。他們劃著船來到荷塘深處,上官婉兒遞過葫蘆道:“求人幫自己的,我見多了,可強迫別人接受幫助的,還真是少見!”
袁一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拿過葫蘆就在荷塘中忙活開了。
約莫一盞茶功夫,接滿露水的袁一回到舟中,將葫蘆遞給上官婉兒道:“大功告成!”
上官婉兒將葫蘆放到袋中,沉默了片刻道:“刺客的事,還有什么想要問的?”
“其實,我想要的,只是一聲謝謝,所以,別說那些,破壞氣氛!”
“你就別裝蒜了!等你把想問的,問了,就別來煩我了!”
袁一摸著下巴,想了會兒:“你會如實相告嗎?”
見上官婉兒點點頭,袁一繼續問道:“你會喜歡我嗎?”
“我的耐心有限,在我沒改變主意前,問你想要知道事。”
袁一滿臉誠懇道:“這就是我想要知道的事。說實話,剛開始,我是想用美男計,向你打聽刺客的事情,后來,可能我感情投入太多,或者是定力不夠,真的有那么點喜歡你了。雖然,我動機不純,可只要我不向你打聽刺客的事,那就又當別論了。”
上官婉兒冷冷道:“我是宮女,你的喜歡不會有結果。”
“宮女只要滿了二十五歲就能出宮,那不就可以了。”
上官婉兒神情中出現一絲苦楚:“我不是普通宮女,恐怕這一輩子都要待在這兒了,不說這些了。既然你這么問了,那我清楚的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喜歡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袁一笑道:“我記得你曾說過,世上沒有絕對,可有萬一,所以,凡事都不可能做到十分,最多不過九分半。這么說來,我最差也有半分機會,不是嗎?”
上官婉兒無奈道:“隨你怎么想,話我已經說清楚了!”
袁一點點頭,瞇著眼睛道:“我已經好幾天沒睡覺了,讓我在這兒打會兒盹,天亮再叫醒我。”
“你不知道回····”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酣睡聲,她看了眼睡著的袁一,喃喃道:“誰讓你每天都往這兒跑,沒睡覺,活該!”
這時,睡得正香的袁一感到舟身劇烈搖晃,還沒來得及反應“噗通”一聲掉進了水中,他游出水面,看到天邊微光初現,他仰頭看到,上官婉兒正在一旁的水橋上拴著小舟,便道:“喂!我是讓你叫我醒來,不是讓你謀財害命,知道初春的水有多冷嗎?”
上官婉兒嘴角浮現淺笑,道:“這樣不就正好,讓你的瞌睡醒得更透!”說罷,自顧自地往自雨亭去了。
賀蘭敏月時常來月歡宮串門子,袁一覺得她長得明艷動人,時不時在眼前晃晃,倒也是件賞心悅目的事。
可自從那晚,在太液湖見識過她的放蕩后,越看她越覺得不順眼。特別是,每每提起賀蘭敏之,她總會暗示太平,這些年,賀蘭敏之沒有正妻,是因為,他心里一直愛著那個與他青梅竹馬的女子,由于種種原因,他無法向女子表面心跡。
聽到這些,太平就羞得雙頰飛紅,好似把自己當成了那個青梅竹馬的女子。每當如此,袁一就特別來氣,賀蘭敏月一邊罔顧倫理,同姨父偷情,一邊還要厚顏無恥地助長太平的癡心,不知道她安得什么心!
這晚,賀蘭敏月過來串門子,見她又向太平說起青梅竹馬這一茬,正在一旁伺候的袁一心語:“這妖女,心還真夠黑,想個什么辦法教訓她呢?公主哪兒不是有癢米分嗎?剛好能派上用場。”
想到這兒,袁一找了個借口離開,拿來癢米分后,趁著給賀蘭敏月添茶的時機,往她衣裳里倒進了半瓶癢米分。
不過片刻,賀蘭敏月就感到奇癢無比,剛開始為了儀態強忍住了,可不一會兒,實在受不了的她,伸手左撓撓,右抓抓,可隨著毒液的擴散,她越撓越狠。
正在這時,上官婉兒同一名容貌俊美,風度非凡的男子走了進來,見他們一臉焦急,太平慌忙起身,向男子問道:“雍王,這么晚進宮,出了什么事嗎?”
武后生有四子一女,分別是以“仁弱”著稱的太子李弘,詩畫雙絕的雍王李賢,馬球場上逞英雄的英王李哲,遠赴地方任職的相王李旦和太平公主李令月。
此時,站在殿中的男子便是雍王李賢,聽到太平的問話,他嘆了口氣:“榮國夫人病情加重,怕是熬不過幾日了!母后已趕去照料,特意吩咐我和上官姑娘過來通知你們,今晚就收拾些細軟住過去,能陪伴榮國夫人幾日,就算幾日吧!”
太平眼眶驟然紅了一圈,哽咽道:“姥姥,怎么會……前幾日,御醫不是說有好轉了嗎?”
“一直都不見好,只是,榮國夫人怕咱們擔心,讓敏之把病情給瞞住了。”
一邊撓著癢的賀蘭敏月,憤憤道:“這個混小子,把我都給瞞住了!”
李賢看了眼賀蘭敏月,皺眉道:“賀蘭表姐,你多久沒洗澡了?”
見這么一問,賀蘭敏月不敢再撓,忍著難受道:“別誤會,我可是……很愛干凈,不但天天洗……還灑了玫瑰香露。”
李賢點點頭:“想必是過敏了。”
她尷尬道:“是這樣嗎?不說了,我先回宮收拾東西。”她邊說邊起身,領著宮女一溜煙走了。
鄭掌事聽到公主要榮國夫人府,利索地讓宮人打點好了行李,因為武后吩咐是簡行,所以,只安排了袁一與一名侍從宮女隨行。
第10章 賀蘭妾氏
他們趕到榮國夫人府時,已是深夜,在管家的指引下,他們走過幾條曲徑,幾處游廊,剛進到榮國夫人院中,一股刺鼻的藥味就撲面而來。
太平跨過門檻,見屋中的眾人皆是一臉凝重,她呆立了片刻,深深吸了口氣走到兩名男子中,先向身著黃袍,頭戴玉冠的太子李弘行過禮后,問道:“太子同英王來了多久?”
李弘道:“剛來。”
太平又問道:“榮國夫人,她?”
身形偉岸英王李顯,安慰似得拍了拍太平,輕聲道:“皇妹別問了,進去吧!”
太平點點頭,來到后堂,看見面色蒼白的榮國夫人在床上躺著,向來剛強如鐵的母后靠在父皇懷中垂淚,她的心像墜入懸崖,不安恐懼灌滿全身。
她一腳深,一腳淺地走過那群瑟瑟發抖的御醫,來到床榻握起榮國夫人的手,感覺已沒了記憶中的溫暖,她不覺腿一軟跪在床邊,泣不成聲道:“姥姥,前些天不是說,病就快好了,就能像從前那樣,給我做雞蛋餅,講民間故事,你不能這樣騙我!”
這時,床旁的賀蘭敏之走近,輕輕拍了拍她,柔聲道:“姥姥,何時騙過我們?她只是累了,比平時睡得沉了點,等她休息夠了,才能像從前那樣。”
太平抬頭看到賀蘭敏之時,感覺滿心的陰霾,都被他這暖陽般的微笑驅散,溫暖與安寧在心間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