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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若滿臉不解道:“話說回來,閹了不就是洗個澡,為何那群金吾衛(wèi),還有那些御醫(yī),聽到本宮要閹他們,會嚇得又哭又跪?男人是不是都怕被閹了?”
正在袁一被這些問題,問的腦門直冒汗時,從湖岸邊,飄來一艘燈火明亮的畫舫。
這時,太平一臉緊張地拍了拍他道:“這船是父皇的,趕緊劃到旁邊的蘆葦里躲一躲。”
他們剛躲進蘆葦中,沒想到那畫舫不緊不慢地飄了過來。“皇上,你再扯人家的衣裳,人家就不跟你玩了!”畫舫上一句嬌嗔隨著涼風(fēng)飄進了他們耳中。
第8章 宮闈密事
袁一聽覺超于常人,自然聽得十分真切,可太平只聽了個大概,她拉了拉袁一的衣袖,輕聲道:“那女人聲音怎么像是賀蘭敏月?”
賀蘭敏月和賀蘭敏之是親姐弟,坊間傳聞,他們的母親韓國夫人曾與高宗有過一段風(fēng)流韻事。現(xiàn)在女承母業(yè),不過,相比母親的偷偷摸摸,賀蘭敏月就大膽豪放許多,所以,就算沒被冊封,也不妨礙她在宮中地位。
按理來說,她與高宗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人盡皆知,可唯獨有個例外,那就是太平。說到原因,第一,賀蘭敏月能在宮中常住,勾搭上高宗完全是得益于與太平的姐妹情,現(xiàn)在地位還不夠穩(wěn)固,若貿(mào)然捅破這層窗戶紙,太平要是鬧起來,可是無人能招架得住。
第二,高宗與侄女暗度陳倉,本來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而宮人向來知道太平對賀蘭敏之的心思,就算再想嚼舌根,也不會犯渾跑到太平面前說些什么。
想到這些,袁一回答道:“奴才聽著不像賀蘭敏月的聲音,倒像秦貴人的。”
太平皺眉道:“是嗎?本宮再仔細聽聽。”
看著太平凝神聚氣的模樣,袁一越發(fā)感到于心不忍,因為他聽到的調(diào)情話越發(fā)不堪入耳,隨著聲聲嬌喘,珠釵碰撞玉枕的聲音響起,他拉起太平的手,擔(dān)心道:“別聽了,回去吧!”
太平抽回手,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他臉上:“狗奴才!本宮是隨便能碰的嗎?把船劃過去,本宮要親眼瞧瞧,那女人到底是誰!”
他心想,畫舫里的場面對一個未經(jīng)世事的姑娘來說,太不堪,也太殘忍了。
這時,他想起那瓶“一覺到天明”正好帶著身上,便趁太平不備,彈了些藥米分在她鼻腔里。太平頓時,哈氣連天道:“好困啊!秦貴人就秦貴了吧!本宮先睡會兒,再回……”她話還沒說完,就睡了過去。
袁一背著太平走在一條幽靜的游廊中,他轉(zhuǎn)頭看了眼睡得正甜的太平,自言自語道:“我的可是如假包換的‘一覺到天明’可不是你那些高仿品能比的,等你睡會兒,天都快亮了!看在你可憐兮兮的份上,我就辛苦點背你回去吧!”
快到月歡宮時,袁一正好遇到行色匆匆的上官婉兒,當她看到趴在袁一背上的太平,慌忙上前詢問道:“公主,這是怎么了?”
袁一難掩尷尬道:“喝醉了。”
見太平身著男裝,上官婉兒皺眉道:“你把她帶出宮了?”
袁一慌忙解釋道:“不是。今天我出宮采辦,在丹鳳門碰到她假扮太監(jiān)混出宮,知道她不會聽勸,就跟著她在長安城中轉(zhuǎn)了一圈,后來,發(fā)生了一些意外情況,她就喝醉了。”
上官婉兒點點頭:“沒事就好。我們趕緊把她送回去吧!”
回到月歡宮,袁一方才知道,太平所謂的安排好,就是讓其中一個換裝宮女假扮她的摸樣呆在寢殿中,原本鄭掌事是沒察覺出什么異樣,直到晚膳時,上官婉兒奉武后之命來給太平送食物,她心細如塵,一眼便看穿了太平的把戲。
她原本是要把太平出宮的事稟報給武后,正好半道上遇到了袁一,她見太平安然無事,鄭掌事又百般哀求,她只好答應(yīng)幫忙向武后隱瞞這件事。
鄭掌事見上官婉兒答應(yīng)了請求,滿臉喜氣道:“現(xiàn)在公主也睡下了,咱家就不妨礙婉兒回去了,高壽,你替咱家送送婉兒。”
上官婉兒謝絕道:“宮中燈火通明,掌事還怕奴婢迷路不成,所以,就不勞····”
見狀,袁一打斷道:“月歡宮離麟德宮挺遠的,都這么晚了,掌事怎么可能放心姑娘一個人回去,姑娘就別客氣了,讓我來送你吧!”
說罷,他拿過上官婉兒手中的燈籠,邁開步子走向前,上官婉兒無奈,只好跟了上去。
這時,倆人并肩走在寂靜的宮道上,袁一突然停下腳步道:“上官姑娘,為了避開我,連收集露水的差事都顧不了,我真有那么討人厭嗎?”
“說不上討厭,只是我不喜歡被人煩。”
他笑了笑:“不討厭,就是有可能喜歡。”
“別忘了你的身份,你一次次對我輕薄無禮,不怕我向皇后娘娘告狀嗎?”
他故意向前跨了一步,低聲道:“輕薄,有嗎?說到告狀,我都去了自雨亭那么多次,論罪,可比輕薄無禮要重多了,那些你都沒告,說明你并不想害我。”
上官婉兒正要開口,突然,聽到身后傳來金吾衛(wèi)的吼聲:“你們在干嘛?”猝不及防的吼聲,驚得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被袁一扶住。
這時,上前的幾個金吾衛(wèi)將他們圍住,問話道:“你們一個太監(jiān),一個宮女,這么晚在這兒干什么?”
袁一賠笑道:“正如大人所說,我們一個太監(jiān),一個宮女,還能有什么事。我們從月歡宮出來,
在去麟德宮的路上,她的腳崴了走不了,我正打算把她抱到太醫(yī)院去,沒想到大人就來了。”
金吾衛(wèi)狐疑地打量了眼他:“事情當真如此?”
一直沉默的上官婉兒,抬頭看了眼金吾衛(wèi):“沒錯,是這樣。”
當看清上官婉兒的容貌,金吾衛(wèi)頓時變得和顏悅色起來:“原來是上官姑娘,多有得罪,還請包涵。”
“不打緊。大人也是職責(zé)所在。”
袁一向金吾衛(wèi)道:“既然,事情清楚了,那我們就先去太醫(yī)院了。”說著,沖著上官婉兒得意一笑,而后,躬身抱起她邁開步子。
當走到?jīng)]人的地方,上官婉兒在他懷中掙扎道:“沒人了,放我下來!”
“好。”袁一蹲下身子,做了個假意要放下她的樣子,當她正要從懷中離開時,袁一猛然躍起,低頭瞧見自己飛在半空這上官婉兒,害怕得挽住袁一的脖子,閉著眼強忍住驚叫。
袁一低頭看了眼她,笑道:“飛著欣賞風(fēng)景的機會,不是天天有,你閉著眼睛,不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嗎?”
她睜開眼睛,怒視道:“你這混蛋,放開我!”
“現(xiàn)在?”
“沒錯!”
“好。”說著,袁一松開手,半空中的上官婉兒急速墜落,內(nèi)心極度恐懼的她尖叫起來,在她幾乎能看到地面時,感到一只溫暖的手繞過她腰間,輕輕將她扶起,帶著她如蝴蝶般翩然落地。她驚魂未定地看著面前的袁一,只見袁一笑道:“誰讓你那么任性,嚇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