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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著急地掃視著周圍,擔心那人選擇了自己的同伴。于是他就像辨析著每一滴水珠一樣,大海撈針地打量著每一個買家。
直到他渴望的那個人在人群褪去,拿著瓶子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說,跟我走吧。
而后他給了黑浦一個擁抱。
他身上的香水味鉆進了鼻腔,讓黑浦一輩子只認這個味道。
當黑浦登上飛機的時候,他想起了來到霧梟的那一天。
他在此之前只坐過直升機和貨機,那是第一次陪著于澈坐客機。而且這客機沒有別人,是于澈私人的。
他的身上還有些土氣,那是狼國人和漁蛇以及霧梟的差距。他換了一身嶄新的西裝,卻仍然覺著腳底滿是污泥。
于澈握住了他的手,說沒有關系,放松些,我不是一個嚴苛的東家,我會對你很好的。
于澈沒有說謊,他對黑浦的好讓周圍人都議論。
他圈子里的每一個人都有副手,卻只有黑浦能和他一起坐在賓客的位置。他的家人每一個都讓他注意保持階級距離,他卻不管不顧讓黑浦住在他的別墅或公寓。他的競爭對手嘲笑其他人懂得強強聯手,他卻饑渴難耐,讓一個粗人操爽了他,便讓人上桌寫字。
而于澈似乎聽不到這些議論,他與黑浦大搖大擺地出雙入對,他會在街邊和黑浦接吻,會抓住他的手指在公園里走一走,會在舞廳里跨坐在對方的身上,會告訴所有人——你們找我和找他一樣,找不到我時,問他就可以了。
而只有一件事讓黑浦感覺到彼此階級的不同,那就是當那些槍舉起來,當那些刀子刺過來,當于澈家里的長輩借走黑浦,把黑浦放到每一個需要處理的問題上時,黑浦需要保護他,保護他的家。
可是黑浦從來不覺得這是為什么勢力去效勞,因為他不是在保護主家,是在保護他的伴侶。每當這時,于澈就會抱緊了他,親吻著他的面頰和嘴唇,親吻著他的脖頸和胸膛,親吻著他的鮮血和武器劃過的軌跡,一遍一遍地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你是我的皮膚,是我的血液,是我的鎧甲,我的寶藏。”他抓住黑浦的手,親吻著包扎的紗布,而黑浦則撫摸著他的后頸,撫摸著他的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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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黑浦見到老蛇的那一刻,想起了于澈上位的那一天。
會議室里坐滿了元老和他的長輩,而于母則位于側旁,告訴所有人,之后由兒子當權。
房間里一片肅殺,面對年輕的于澈,他們不相信,也不認可。
那時候老蛇已經坐穩了于家,他的身邊從幾乎沒有人愿意效勞,變得越來越多,聚集了各路色彩,各路徽章。
于澈卻晚他好幾年,沒有于筠的提攜,沒有于家的支持,沒有漁蛇的認可,有的只是霧梟的排擠,本土的冷漠,元老的輕蔑與不屑,他們都來到了他的面前,但他們也都不在他這一邊。
因為他是漁蛇人,因為他把黑浦放在旁邊,因為黑浦不是狼國的軍官,因為他帶不來漁蛇的錢,以及狼國的軍權。
然而于澈卻能想到好的一面,他說老蛇上位,我是唯一恭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