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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于澈來見黑浦的時候,黑浦已經坐在車里等了很久。
他從飛機上下來,遠遠便見到黑浦戴著個墨鏡,還拿著一根冰棍。
于澈見了覺得好笑,這他媽快四十度的天氣,黑浦居然開個敞篷車,開了還不算,還不把棚子拉起來。
不知道那座椅是不是能把屁股都烤熟了。
“就你一個人?”黑浦一邊吃冰棍,一邊迎上去。
“不然呢?”于澈伸手摸了摸車座位,非常確定——“這太熟了。”
黑浦非常自信地從后備箱拿了兩桶冰水出來,壓在座位上,而后指了指服務站,說你吃個冰棍,吃完它就涼了。
于澈心說你他媽真是鬼才。
他摘掉墨鏡往小賣部走去,后悔自己為什么那么快下飛機。
在上面等著也好,而且——他看向飛機,它馬上又收起升降梯,消失在湛藍的蒼穹。
這大概就是為什么當初黑浦幫他建設小島時執意要搞服務站,這他媽服務什么,飛機是他們的,機場是他們的,道路是他們的,連他媽的島都是他們的,要服務也是服務他們這幾個人。
黑浦把車子開過來,停在服務站旁邊,走兩步就能到的,硬是要把車子啟動了再開過去。
于澈無數次質疑自己當初為什么沒有執意要黑石,而是要了這個黑浦。
黑浦的冰棍吃完了,拿了兩瓶水,拉開椅子也坐下,摸出一根煙跟著點上,再把水擰開挪過去,“你見他們了?”
“誰,于凈嗎?”于澈擦了一下額頭的汗,他媽的,真是太熱了。他回頭招了一下手,讓服務站把門全部打開吹出冷氣。
“你過去不就是見他的嗎?”黑浦拿著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下大半,“還有黑石?!?
于澈點點頭,他說見了。
“怎么樣?”黑浦問。
“不怎么樣,他們不愿意讓步。”于澈說。
黑浦輕笑,“是黑石不愿意讓步,還是于凈不愿意?”
“有什么不同嗎?”于澈彈了彈煙灰,“那黑石一回來,于凈是煥然一新,不要說讓步了,我看他雄赳赳氣昂昂就差沒直接說把我收購了?!?
黑浦徹底笑起來,“那你有什么打算?”
“沒有打算,他要開戰我就跟他打,”于澈說,“就是可惜當初沒在海鷹帶走黑石,我他媽就沒想到他居然還會去跟于凈好,這逼人在想什么,他還不如過來跟我好,他媽的。”
黑浦沒有接話。
于澈看向追著煙屁股燃燒的火星,沉默了片刻,又抬起目光看向黑浦。
“說吧,”黑浦道,“你有打算了?!?
于澈也笑起來,看來幾十年還是培養了一些默契。
于澈說,“你下得了手嗎?”
黑浦見著對方沒有把水喝了,于是自己拿過來,又干掉了大半瓶,丟在桌上,“他是你弟,我有什么下不了手。”
于澈很喜歡這個回答。
黑浦總不會拒絕他的提議,就像黑石也不會拒絕于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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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于澈和于凈,兩兄弟,一個駐扎在北部的霧梟,一個坐擁著南部的漁蛇。
于家開枝散葉,有一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