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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溪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的痛苦,他的隱忍,都讓十七瘋了似的著迷。
這樣的風溪,不可能用“愛”這樣敷衍的字詞去掩蓋的污垢。
他親眼看著風溪受辱時的眼神,克制的厭惡,比仇恨更讓他篤定風溪絕不會愛上哥哥。
風溪對他的失態熟視無睹:“子非我,焉知我。”
十七被精神上的重壓折磨得喘不過氣,一陣涼意隨著他的脊背無限上升,逼得最后一道防線也崩潰了。
“我愛你。”十七喃喃道。
他覺得自己的心被挖了出來,赤裸裸血淋淋地展現在風溪面前,但身體卻莫名地輕松了。
風溪這才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準確的說,用余光直視十七身后三丈外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的云露。
“你僭越了?!憋L溪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十七的耳朵,冷漠地不帶有一點感情。
十七依然完全沒有意識到身后的危險,甚至在懸崖的邊緣上前進了一步:“我不相信你真的只把我當作無關緊要的仆役,你待我和對別人是不同的。”
風溪為他涂藥時眉間那點罕見的溫柔他是不會看錯的。它想寒夜中的一粒小火苗,支撐他等待新的黎明。
“若我待你有什么不同,那便是你和旁人比起來,你長得有幾分像云露吧。”風溪的話像是一根尖刺扎進了十七的胸口。
他抬眼看了倚在門上的云露一眼。云露臉上有幸福的笑容,在陽光下莫名有些詭吊。
十七肩膀開始控制不住得發抖,他仰起臉來質問風溪:“所以你治好我的臉,也是因為他是嗎?”
他自從出生以來,所有享過的福,得過的好,全是因為哥哥。因為一切都是哥哥給的,所以無論哥哥對他做什么都是理所當然的。
他習慣了逆來順受,但當心底唯一一塊干凈的地方也沾上了哥哥的氣息時,他終于快要發瘋。
“自然?!憋L溪淡淡地答道,“這份好你不欠我,以后我的事,你也不必在意?!?
十七傷心到極致,踉蹌后退兩步,竟然笑了:“不,我終究還是欠你的。”
欠人的,總歸是要償還的。
他從袖中取出一把匕首——自從他決議要殺掉王爺后,身上一直帶著他,他曾幻想著有一日他會拉著風溪的手,用它斬開一切追兵和埋伏。
他朝著風溪笑了一下,抽出匕首,憑著疼痛的記憶,循著當年哥哥留下的痕跡,在自己臉上劃下一道道血溝。
他臉上笑容不變,每劃一道,就要輕聲問風溪道:“你說的,都是真心話嗎?”
風溪一直不語,默默地看著他。
手里沉重的的匕首終于落地后,十七最后看了風溪一眼,慢慢轉過身,卻看見云露就在那里,臉上含笑,嘲弄似的看著自己。
十七瞳孔一縮,竟然對著哥哥也咧開了一個笑容,然后邁著倉惶的步伐,搖搖晃晃地,離開了這間小院。
第十九章
我叫風溪,這是我十二歲那年上山得到的名字。
那年之前,我還有一個名字,叫鹽白。
這不是一個好名字,甚至比風溪這個名字還要難聽。但是沒辦法,碎玉堂歷任堂主都以色彩為名。
我便是碎玉堂下一任堂主。
在這個江湖上,沒有人不知道碎玉堂的名號,也沒有人知道碎玉堂堂主究竟是誰。
碎玉堂養著一批刺客,像大夫手中的銀針一樣一點一點清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