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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溪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以前我看過你一眼么?!?
云露臉色瞬時僵硬了,但此時此刻是與師兄難得的溫存,他不想轉眼又只剩下相互的嘲諷與惡意,于是索性換了個話題:“師兄你知道嗎,其實我非常討厭云露這個名字。被風一吹就散了,被太陽一曬就消失了,脆弱而無用,讓人永遠抓不住,真討厭。但是后來靖南王府要我改名的時候,我死活也不肯,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風溪不想理睬他,因此一言不發。
云露一邊在他胸口畫圈,一邊自顧自地說下去:“因為這個名字是師兄給的呀。我最喜歡師兄了?!?
“我不記得了?!憋L溪語氣冷淡。
“師兄自然不記得,因為師兄眼里根本就沒有任何人吧?!痹坡秶@了一口氣,伏在師兄胸前,“那時候我剛拜入九殺門,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一個人去找管事師兄領取分配的名牌。負責的弟子們大概是閑著無聊,非要我趴在地上學狗叫才給我。我不愿意,他們便一齊上來打我。我那時候又瘦又小,被人打得不敢還手,還是師兄你路過,制止了他們,親自把名牌遞給了我。”
風溪試著回憶了一下,卻什么也想不起來。
“我接過名牌的時候,甚至不敢抬頭看師兄的臉,只能盯著你雪白的衣擺。你見我年紀小,傷的重,還讓我去藥門拿一點傷藥,記在你的名下。那時候我以為師兄是一個溫柔的君子,其實我想錯了,師兄喜歡撒謊,喜歡騙別人,也喜歡騙自己?!痹坡队盟哪槻淞瞬鋷熜?,“師兄的和善,師兄的微笑,師兄的謙謙有禮,全部都是裝出來的。其實師兄對誰都不在意,師兄看我,和看那些野貓野狗是沒什么區別的,隨手摸一摸,給一塊吃食便是仁至義盡,連名都不需要起?!?
“……”
“從那時起,我就想方設法賴在師兄身邊。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去習武場等著師兄過來,每天吃飯的時候堅持坐在師兄對面,師兄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一句話也不敢和師兄講,只要師兄見熟了這張臉,偶爾能夠笑一笑就好了……”云露的聲音越來越低,“但一年過去了,師兄甚至從沒拿正眼瞧過我……”
風溪被他撒嬌似的動作和孩子似的腔調所感染,隱隱有些心軟,但還是冷臉道:“那你還真是賤得可以?!?
“師兄,”云露仰起頭來看他的眼睛,“你不要氣我了好不好。從你進了這個靖南王府開始,不管我說什么,做什么,對你好,對你壞,你都想方設法的氣我。我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
云露說得極其真誠,神態和一個委委屈屈想與兄長和解的孩童別無二致。若不是風溪知曉他的真面目,怕是也被他騙了去。
見風溪不回答,云露臉湊得更近了,像是逼問,又像是要吻他。他急切道:“反正那些人都已經死了,師兄無論怎么恨我都沒有用,不如忘了那些事,每日和我一起快活,師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這樣不好嗎?”
“我想要殺了你?!憋L溪心中痛處被戳及,忍著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寒聲說道。
云露臉上純真的神情瞬間褪去不少,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嗜血癲狂的瘋子:“師兄若是能夠早些說這話,為了讓你多看我一眼,我就是死了也愿意。但現在師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了,不管怎么樣,每天見到的只能是我。師兄以為我真的關心你想做什么嗎?”
他吻了吻風溪的額頭,被風溪嫌惡地躲開:“師兄這么聰明,怎么時??床磺遄约旱纳矸?。你自然可以利用我愛你假裝依舊高高在上,但只要我玩厭了這游戲,就算我把師兄玩殘了玩死了,都不會有人多說一句的。師兄最好時時刻刻想著怎么讓我繼續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