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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容華眉頭緊鎖,片刻后說道:“去柴房。”
偏房柴院。
聽著了外頭又有動靜,里頭便有人掙扎了起來。因著被捆綁了一天一夜,陶元良只難受的渾身顫抖,便是手臂也磨破了一些。
自又有壯婦壓住了他,隨后又扯下布條。
“饒了我罷,夫人,我實在是難受極了。”當(dāng)下,陶元良便哀聲求饒起來。
練容華也不同他拐彎抹角,直接道:“我原聽你說的懇切,本想饒你一次。哪成想,你倒是欺我一介婦人,處事不明?”
陶元良自是哭嚎,連說不敢。
“不敢?”練容華冷笑一聲,嗤笑道:“那你可知,我已問了向胭,她是如何說的?”
“如…如何?”陶元良流露出幾分心虛恐慌之色。
“我說,我也不是個心腸毒辣之人。你若真心,便去拿了銀子來贖她,不若成全了你們,放她出府。哪里想到,她竟然用了剪刀刺了自個兒。”
“什么!!?”陶元良一下紅了眼眶,面上羞愧至極。
“你還想說些混賬話?若你二人真心,如今我放她跟了你,她何苦會想尋死!?陶元良,你若不說實話,我現(xiàn)如今就將你送去府衙!”
見練容華示意,那倆壯婦立時拉扯了陶元良起來。
陶元良自是哭喊,哆嗦道:“我…饒我一回罷了,我甚么都說了。只求夫人開開恩,讓我再見向胭姑娘一回。她為著我丟了命,我對不起她。若夫人菩薩心腸,也只將向胭姑娘的尸首給了我,我叫人買來一口薄棺,為她下葬。”
陶元良自是當(dāng)向胭已死,心中愧疚難忍,哪里還有半點方寸。
“說罷。”練容華坐下,只摸了摸自個兒的指甲,輕聲道。
……
夢溪苑處,一整日豐瀾書都坐立難安。向胭早早便去了,可到了中午時分都未有歸來,她心中自然忐忑難安。
今日早上,她便是老太太那兒也未去,只讓丫鬟去回說是著了涼,需得休息一番。到了午時,丫鬟問她是否上飯,也叫她不由罵了出去。
她在屋中很是不安,丫鬟們自也看的出來。只豐瀾書半分沒有想說的意思,往日同豐瀾書親厚些的向胭也不在,旁的丫鬟們哪里還敢多舍。
豐瀾書如今也不小的向胭那兒是個甚么消息,原她估算著若是向胭認(rèn)下了,練容華必然是要處置的。
可向胭到底是夢溪苑這兒的人,若要處置了,說不得需知會她一聲。可哪成想,一個上午過去,明月苑那兒竟沒半分消息過來。她也不敢打聽,只得如今模樣。
如此,直到了下午時分。
豐瀾書實等不了了,只朝外頭喊道:“向墨向夕,進來。”
向墨向夕二人是夢溪苑的二等丫鬟,往日豐瀾書這兒的陪夜多是她們來做。不過豐瀾書這些年多有苛責(zé),也虧得向胭在其中周旋,叫其她丫鬟們心里頭舒坦些。
二人進了屋子,自是低眉順眼模樣。
“梳洗打扮一番,我們需的去明月苑一趟。”
丫鬟們自是應(yīng)下的,誰曉得剛扶了豐瀾書,她便身子一軟,差點摔了。二人及時扶了,卻也透出幾分焦急之色,“姑娘,我瞧你今日身子不大好,何苦出門。不若我去叫了大夫來,給姑娘瞧瞧才好。”
豐瀾書哪里肯聽,向墨二人也是無奈,只得給她梳洗了。等略微擦了些胭脂,豐瀾書神色看上去這才精神一些。
明月苑。
練容華這會子正靠著睡榻喝著安胎藥,她從陶元良那兒回來也有一會兒功夫了,只練容華半分不急,不過悠哉在明月苑這兒歇息著。
陶元良以為向胭已經(jīng)死了,羞愧之下將事情講的明明白白。既然如此,練容華也就不急了。她何必費那個功夫,自個兒去夢溪苑?
不曉得的人,還當(dāng)她來找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