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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贏叫了一聲，外頭荷香、梅紅撩開了簾子。往日里，時常跟著豐贏的書童安心手中捧著一個漆紅的精美大盒子，小心翼翼走了進來。

不過比起豐贏的歡快，安心面色似苦似憂，反倒要哭出來似得。

練容華不解看豐贏。

豐贏拍了拍手，道：“快，把門窗都關了，另外將簾子都解下。”

一旁綠宜瞪了他一眼，“甚么寶貝，要如此瞧？咱們不曾見過還是如何，到叫你這般小氣，還要如此模樣。”

豐贏也不氣，“幾位姊姊，夫人，聽我一回罷，便叫你們開開眼。”

練容華失笑了聲，搖頭道：“罷了，去做罷。”

幾個丫鬟一聽，這才無奈起身去關門窗。待關嚴實了，豐贏自個兒拿過了漆紅盒子，而后小心放置在了桌子上。隨后，他便慢慢打開了盒子。

一打開，里頭便有淡淡熒光。

練容華并著幾個丫鬟，都是好奇湊了過去瞧。

豐贏小心拿起里頭物件一側，而后慢慢拿出。等全然展現在練容華面前了，練容華一瞧，發現里頭竟然是一件衣物。

這衣物綢緞絲滑柔順，繡案極其精美，色彩搭配亦是好看。衣物紐扣用了美人珠，此刻光線暗淡，美人珠透出淡淡熒光，剎是好看。

實在好看，練容華都心動了。

“你？”

豐贏笑道：“這衣服我取名叫流光彩衣，我偷偷拿了咱們今年要去敬獻的綢緞，又尋了上百個川南之地最好的繡娘，這才銹好的。為此，這些時日我都沒休息好。”

“這美人珠？”

“也是我偷偷拿的，咱們往日只敬獻綢緞，今年不過多一份美人珠。我就想，貴人們必然也是將布料分發下去，讓著去做衣物。不若咱們自個兒把它做成了一件衣物，那貴人們自然會歡喜。”

練容華自是詫異至極，“可…可它只有一件啊。”

若是布料，敬獻之后，隨后便讓圣皇陛下自個兒去賞賜就是。若是衣物，它好看是好看，可只有一件兒啊。

“我早想到了，這同等的布料還有，父親上雍城，再帶上布料就好。美人珠咱們瞧見了，之前個總想著做首飾之類，可也能做在衣物上啊。

這衣服咱們到時候直接敬獻給皇后娘娘，夫人你想想，皇后的皇子以后就是…咱們還能賣好。嘿嘿，跟咱們祖上一樣，這叫提前打好交道。

另外，咱們還有布料。回頭圣皇陛下賞賜下去了，其他貴人們也想做這衣物，自然想到了美人珠。如此一來，咱們也幫了程家父子，豈不是兩全其美。”

“你…你……”練容華到沒想到，豐贏竟能說出這一番話。

只片刻，練容華還是搖了搖頭。豐贏這般想也不差，但到底稚嫩了些。他們不是權貴，只有些錢財的人家，日后誰當家作主都是不到最后一刻誰曉得？何況是宮里頭的貴人們？

再來，豐家不過是一介商戶人家，先下無人在朝為官，里頭多少門道哪里曉得。

他們老老實實敬獻便是了，只給圣皇陛下，便是誰也不得罪。可若專門送了皇后，如此一來，皇后喜不喜還是未知，說不得就得罪了旁人。

祖上那點余蔭，那是當今的圣皇陛下念著好。回頭若不念了，有的是人落井下石。

此事萬萬做不得。

另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兒。

大夢一場，練容華后半身困居偏遠，到也了解不了什么。只其中一樣，那便是圣皇陛下退位，傳位新帝之后，大蒼朝大赦天下，也有鄉吏敲鑼打鼓下入村宣讀新帝年號。

這般大事，便是困居偏遠，她自也聽聞了幾分。那位新帝，便是如今那位最是默默無名，親母是前朝公主的三皇子，并非皇后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