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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綠宜攔了她，大晚上的，冷的慌。再說，這夜深人靜，瞧著一股清冷寂寥的味道，何苦受那一份罪。豐贏自小紈绔，他胡鬧也就罷了，何必累著她家小姐。

練容華笑擺了擺手，她是兩輩子的人了，自有幾分曉得豐贏的心思。

不過是心中多少明白了一些婉晴的事兒，鬧幾分脾氣，憋悶了，反倒生出幾分富貴鄉中才有的公子愁緒來。

練容華從未低估豐贏，他心思靈活，并不蠢笨。后宅之事，往日里頭他雖不愿理會，此番也不知具體，只他到底同婉晴相處良久，也是了解她幾分的。今日之事，若他半分看不透，自是不可能。

接了碧露遞過來的油傘，練容華便撐著，在雪地上留在一個個腳印卻是走近了。

“你在上頭做什么？倒也不撐傘，若是凍壞了，老太太怕是要急壞了。”此刻安靜，練容華說話之聲雖不大，只在這滿園落雪梅香之中，卻是顯得清楚。

豐贏叫她嚇了一跳，慌張低頭去看。

只見這會子練容華一身素衣，亦是同往日規矩不同，未鬢發，外頭穿了一件內黃襖子斗篷，手上撐著一把紅傘，引著他有幾分迷了心神。

“小心一些。”

豐贏止了慌張，道：“外頭冷的很，你何苦出來。我身子向來好，自是無礙。倒是你身為女子，身子便弱些，快去睡罷。”

“你這光景讓丫鬟們拿了梅花給我，自是吵醒了我。”

豐贏不說話了。

練容華上前幾步，左右看了看，卻是腳微微用力，踩到了一塊假山石頭上。

“哎哎，你當心些。”豐贏趕緊起身去扶她。

當下，練容華便把手中的暖爐還有油傘都遞給了豐贏，“拿著。”

豐贏剛接過，卻見練容華手中攀附石頭，幾下，竟然也爬了上來，而后尋了個地方，只坐在了豐贏身側。

“將暖爐還我，還有，好生撐著傘。”

豐贏愣愣的瞧她，半晌，忽的笑出聲，“倒是不成想到練家的小姐，也是個爬山的好手。我原先以為你是個書呆子，性情高冷不好說話。

后頭覺得你性格與我極為和契，雖有詩書氣，人卻活潑，處事也十分有理，同你相處很是愉快。今日看來，夫人同我一般，原也是個會玩鬧的。”

練容華裹緊了斗篷，“我原在家中，父親管的嚴。家中姊妹二人，我姊姊比我安靜。只我會玩鬧一些，有時也拉了我姊姊胡鬧，半夜出來賞雪。

后頭是有一次，連累我姊姊病了，大半月不見好，嚇壞了我。便是如此，她只說是她自己受的寒，也無人懷疑。那之后，我心中有愧，便再不做這事兒了。”

豐贏到也安靜聽，后頭又抖了抖自個兒身上的雪花，打了個寒顫，“到底冷。”

練容華陪他坐了會兒，忽的將一只手探出。

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