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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氏止步,回頭看著韓覃笑了一聲:“陶娘子變成了表姑娘,表姑娘又變成了二夫人,夫人您的身份一直在變,內院貼身伺候過的人我怎好再留著?”
原來是為了少傳口舌,才遣走了那兩個丫環。
“她們去了那里?”莫不是被她給買到了極偏遠的地方,或者為了滅口,索性殺掉了?
淳氏像是知曉韓覃的心思:“放心,人皆在,不過是送到淮南了而已。”
淮南有唐牧的田地,送到那里,想必就會嫁到那里吧。跟到內院,韓覃見淳氏要進穿堂,忙又問道:“昨夜毛通鬧錦衣衛的事,可有了結果?”
淳氏止步,回頭說道:“已經叫大理寺給抓住關起來了。”
“那并錦衣衛入大理寺的事可有了結果?”韓覃緊追著問道。
畢竟這才是唐牧真正想要達到的。
淳氏搖頭:“二爺五更就入了宮,到此時諸位閣臣并六部九卿的諸位大臣們還出宮,情形如何,我也不知道。”
她轉身入穿堂,往自己房中去了。韓覃復又回到飲冰院坐等,直等以天色將暮,才見唐牧風塵樸樸自外頭走進來。他掀湘簾進門見韓覃坐在窗前交椅上看書,緩步過來問道:“可曾吃過飯了?”
韓覃點頭,問唐牧:“你可吃過?”
唐牧亦是點頭:“和俞閣老出宮后到燴鮮居去吃的。”
他當還喝了些酒,滿身一股酒氣。韓覃皺著鼻子替他解那深青色的官服,又摘帽子繡春刀替他掛起,換上長衫束好腰帶,兩人才一起往內院。唐牧忽而回頭問:“你如今住在那一處?”
韓覃回道:“避心院!”
唐牧轉身一笑,點頭道:“很好,既是這樣,今夜咱們就宿在避心院吧。”
臥室隔壁盥洗室中有陰井,沐洗完的污水只要倒入陰井就可以歸泄入暗漕而出院子。韓覃早起才洗過澡,此時不想再洗,卻也跟進來替唐牧舀試水溫,兌好水溫才問:“二爺,錦衣衛的事情可有了結果?”
唐牧自解著衣服,韓覃見他脫中衣露出精瘦的腰背來,慌的轉身就要往外退。唐牧一把抓住她手臂,問道:“你不是想知道錦衣衛的事情可有了結果?”
韓覃見唐牧一手在松褲子,慌得退了出來,背身在盥洗室門上心怦怦的站著,許久才到妝臺前坐下,如此等得許久,才見唐牧只穿條褲子自盥洗室出來,執帕擦著體背問道:“為何還不睡?”
他伸手自腋下伸過來解她中單的衣帶,才解開第二根,韓覃嗓子眼上浮起一股癢意,牙齒輕輕磕著打起顫來。她的身體還記憶著昨天凌晨那一場歡事時所感受過的美妙舒愉,以及整整一個多時辰的苦不能捱。
唐牧脫掉她的中單往下檢視,見她腰線部位一道青紫的淤痕齊齊兒在白如膩脂的皮膚上,也知那是昨夜她靠在書案上時壓出來的。活了兩生,于房事上,他自然一尋就要尋那能食髓之味,淋漓酣暢的刁鉆姿勢。他有練武的力道,她卻只是個普通女子,他雖極力竭制,仍還將她傷的不輕。
“脫掉它!”唐牧見韓覃護緊肚兜,嘶聲命令道。
韓覃搖頭:“不要!我要穿著它睡。”
唐牧來扯,韓覃要護,終究又弄壞了肚兜帶子。他盯著看她胸前青青紫紫的地方,伸手輕輕撫上問道:“疼不疼?”
韓覃搖頭:“不疼。”
她終歸還是太小,如朵才開的稚嫩小花兒一般,經不住他由著性子的摧殘。又自有股倔氣,伸手護著那些傷痕不肯叫他看見。唐牧仍是笑著抱韓覃上床,兩人同躺到被窩里時,他才輕聲問道:“為何不用熱雞蛋滾一滾,或者會下去的快些。”
韓覃忍著癢意,十分難為情的回道:“滾了,但是滾不下去。”
唐牧終究還是抑不住,他心里所藏,壓制了近二十年的那頭饕餮,一經喚起便貪得無厭,便永遠都空敞著一顆饑渴無比的心,他翻身過來以溫熱的粗掌在她兩腿間揉著,用十二分的溫柔與耐心,直到那只干燥溫柔的大手都漸漸軟滑,韓覃都面紅心熱的時候,在她耳邊輕問:“還想不想要?”
韓覃心頭一緊,連忙搖頭,又怕他還要鬧,急著改口問道:“二爺,錦衣衛的事情,如何了?”
“歸到大理寺了!”
這么說,是成了?韓覃笑著轉身,閉上了眼睛。唐牧伸手過來,將韓覃整個兒嵌入懷中,在她如膩脂般的肌膚上揉著,揉得許久,揉到她整個人面紅耳赤小腹燥熱要尋他的唇時,隨即便翻身爬了上來。
次日一早起來,韓覃叫唐牧叫醒,迷蒙許久見他穿的不是公服,問道:“二爺今日休沐?”
唐牧拍拍韓覃轉身出門:“快些穿衣服收拾,我帶你去個地方。”
見馬車拐出城門,韓覃才撩簾問外頭騎馬的唐牧:“二爺,咱們竟是要出城?”
唐牧點頭:“去檀州。”
一路快馬加鞭,到檀州城時也不過才過午時。吃過午飯略作休息,唐牧與韓覃棄馬棄車,徒步開始爬密云山。至此,韓覃才知唐牧這一行,是要往密云山渡慈庵去,他是要去祭拜七年前死在渡慈庵的柳琛。
兩人一路往主峰爬著,唐牧有常年習武的底子,自然不覺疲累。而韓覃亦有多年爬山的經驗,兩人一路行來從從容容不喘不累。直到他們當年下山時曾歇過腳的那汪清泉邊上時,唐牧才止步坐到山坡上,也拉韓覃坐下:“當年我們曾在這里歇過腳。”
山風吹揚著,唐牧仍是與七年前相差不多的衣服,相差無幾的容貌,他本就是老成性子,七年前如是,七年后亦如是。韓覃卻長大了,不再是當年那又瘦小又的小女孩兒。雖仍是巴掌大的小臉兒,仍是萌圓的眼兒,卻畢竟成了小婦人。
兩人歇得許久,唐牧才問韓覃:“那龍頭山要爬起來,可比這密云山更高更深?”
韓覃道:“當比這更高更深。”
唐牧點頭,轉身起來邊走邊說道:“七年前我曾來過密云山渡慈庵,起出柳琛尸骨重葬。”
韓覃跟在他身后,只見他高大的背影略有俯勢,袍簾叫山風嘩啦啦往后吹著。她正走著,就又聽唐牧說:“若是沒有我的出現,柳琛就不會上京城,也不會深埋骨殖在這密云山中,說起這一切,究竟還是由我一人而起。”
已經到了山頂,再就是一截下山的路,下主峰爬到另一座峰頭上去,渡慈庵那小小的山門及山門前粗壯的楓樹,于遠及處清晰可辯。兩人在山頂停下住,韓覃忍不住好奇問道:“二爺,既咱們都成了夫妻,我可否問您一句,您在兩百年后那一世究竟是做著什么?為何會回到此間來,又想要改變朝堂,拼出個清平世界來?”
唐牧回頭似是自嘲的笑著:“我是兩百年后,大歷走向亡國時,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
所以,他是大歷朝的最后一位皇帝,亡國之君。
韓覃輕嘆:“您以為是宦官致大歷亡國,所以回到此間,才會心心念念想要改變目前的朝局,如是否?”
兩人繼續往前走著,見韓覃蹲下來揉著腿肚子,唐牧兩手托她站在塊大石頭上,轉身背負在肩上,邊走邊說道:“到亡國的那一天,大歷有數十萬男子割去□□加入到宦官行列。舉國中的男子,十有一成了閹人,以期能夠以此進階而謀富貴。那時候的我,雖想力挽狂瀾卻走了錯誤的道路,最終以身為祭,與國同亡。
我想,即使我無法改變帝國的解體與王朝的更迭。至少在這二百年中,讓男子們的脊梁骨能挺起來,讓他們不要走入邪道,就可以了。”
“那您又是怎么回到這里的了?”韓覃附在唐牧寬闊的肩背上,貼首在他肩膀上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