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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不輸給對方。他盯著安浩然的眼睛狠狠地說道:“那段時間你天天守在他身邊,怎么還讓韓嘉晉當著你的面把他帶走了?!”
兩人之間的氣勢劍拔弩張。
聽到爭吵聲的黃允辰跑下樓,皺眉道:“好了,已經很晚了,你們早點去卸妝休息吧,明天有好幾個采訪,你們倆小心又被人說耍大牌或者假笑……”
姜宸努不屑地松開了安浩然,冷著一張臉回到房間,將門用力關上。
安浩然恢復到平時的狀態,整理了一下衣領,平靜地轉身走回房間。
幾乎是同時的,兩人在回到房間后,分別背靠著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們的爭吵,與其說是在怪對方,不如說是在責問自己——
為什么當時沒有保護好那個少年……
可他們也知道,不論多么生氣懊悔,也無法讓少年回來了。
姜宸努閉上眼睛,腦海中是少年在小廚房里做飯的畫面,那個時候的他總是聽自己的話,任由自己偶爾的無理要求和惡作劇。
失去了他之后,他似乎再也沒吃過那么好吃的煎蛋了。
安浩然看著黑暗的房間,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這些日子他總是夢到少年,夢到他回到了自己身邊,帶著崇拜的眼神對自己說:“浩然,你唱歌好厲害。”
少年離開后,他再也沒唱過那首曾經自己最滿意的,這首歌成了他的心病。
夜幕降臨。
夏城,花厝港,燈火通明。
每年盛夏是花厝港吞吐量最大的時候,無數船只在碼頭經停又離開,花厝也因此掙了不少的錢。
白雨澤站在港口,看著不遠處站著的高大少年,無奈地嘆了口氣,嘀咕道:“這小子怎么又來了……”
過了片刻,白雨澤帶著溫柔的笑容,問高大少年:“黎向君,今天又有什么事?”
“今天有三個學生說在花厝港的游輪上丟了手機。”黎向君拎起一根鐵棍,冷眼看著亞麻色卷發的少年,“你最好在十分鐘內把手機交出來。”
“你怎么就斷定這事兒和我有關?”白雨澤有些無奈,但還是耐心解釋,“黎向君,這兒的游輪人多眼雜,偷手機的人多了去了,你別一來就找我……”
話還沒說完,黎向君已經氣勢洶洶地沖他走來了。
白雨澤的臉色冷了下來,他看著黎向君陰郁的表情,嗤笑了一聲,沉聲道:
“怎么,心情不好來找我出氣?”
黎向君腳步猛地一頓。
“黎向君,你明知道這事兒和我沒多大關系。”白雨澤冷冷地說,“平日里如果有人欺負了周圍的學生,你來鬧事我不攔著你,我也會教訓那群和你們協會作對的家伙。不過……”
“你今天純粹就是想找事,對吧。”
黎向君抬眼看向白雨澤。
這一年,黎向君又精壯了不少,每天忙著打理流浪小動物救助協會,而這個協會在脫離了姜彧的控制后,在他的帶領之下不斷壯大,成員大部分是正義感十足的中學生,現如今已經足以和花厝勢力、江濱集團抗衡。
兩人相對而立,黎向君冷漠而平靜,緩緩說道:“白雨澤,我說過只要有學生在你這附近出事,我一定會找你。”
“你這一年找了我一百多次,還不夠?”白雨澤站得筆直,暖亞麻色的頭發襯托下,他的雙眼是冷色調的,“我真不至于為了幾部手機而惹到你這個麻煩,現在我看見穿校服的人來花厝我就害怕。”
黎向君漸漸從憤怒中冷靜下來,放下了手里的鐵棍,“最好是這樣,下次再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