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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周之后可以拆石膏,每周都要過來檢查,恢復的時候不要用力過度,免得適得其反。嗯,大概就是這樣。”醫生還說。
從辦公室里出來后,明連去藥房拿藥,等他與蔣蛟走出醫院,已經是晚上十點多的事了。
兩人都沒吃晚飯。
從醫院出來那一路,明連都沒說話,蔣蛟亦步亦趨的跟在他旁邊,偶爾看看明連,也沒敢說話。
醫院旁邊是最不缺飯館,明連找了一家門面看起來不錯、環境干凈的飯店。
點的是炒飯,再加骨頭湯,一人一份。
骨頭湯里味精放得太多了,明連喝了一口便不想喝,坐在他對面的蔣蛟用勺子舀著飯。
不是左撇子的人,左手使起來當然沒有右手好用,蔣蛟動作很慢。
“也不知道三舅舅那邊現在什么情況。”蔣蛟找話題。
明連言簡意賅兩字,“吃飯。”
蔣蛟閉嘴了。
他閉嘴后,明連開始把醫生的話毫無保留地說給他聽。
蔣蛟點頭,不在意。
等到吃得差不多,明連將勺子一放,微微往后靠,“蔣蛟,我實話跟你說好了,你這么做會讓我有負罪感,這種虧欠的感覺讓我很難受。”
蔣蛟連勺子也來不及放下就說,“你不用有任何負罪感,就算要有也不是你,而是那個人販子!罪魁禍首是他,如果不是他們販賣人口,我們就不會路見不平。”
明連面無表情,燈光落在他精致冷艷的臉上,很有距離感,像是高臺之上被供奉的寶石雕像,只可遠觀。
“有沒有負罪感不是你說了算,我會不會感覺難受,同樣也不是你說了算。”明連雙手抱臂。
如果研究過人的肢體動作,其實能知道如果談話時,對方上身微微往前傾,是在表現認可、同意、接受這些情緒。
而與之相反的,如果一個人雙手抱臂、靠在背后的軟椅上,是處于一種防備抗拒的狀態。
蔣蛟沒研究過什么肢體語言,卻敏銳地從明連的語氣里察覺到他的不耐。
“如果硬要說有負罪感,有負罪感的人應該是我才對。這些年我對你很不好,是我辜負了你一片心意,該有負罪感的那個人明明是我。”蔣蛟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手上的勺子。
明連皺起眉頭,“可是你有,那是你的事。”
單是這一句,兩人之間再次畫出一條明顯的分界線。
明明近在咫尺,卻仿佛相隔千里。
蔣蛟哽住,突然發現找不到一句辯解的話。
“我現在不想跟你產生任何的情感牽扯。但你今天這樣的做法,不管是什么原因,都違背了我的初衷。所以蔣蛟,不要再跟著我了,可以嗎?”明連低眸。
蔣蛟一瞬不瞬地看著明連,他眼底泛紅,仿佛一頭走投無路的野獸。
即便在晚上十點,飯店里依舊有不少客人,客人來來去去,有些大概是親人痊愈可以出院的,終于有心情談笑。
不過歡聲笑語到底是少數,多數的客人周圍籠罩著一層陰云。
如蔣蛟,不知道是失血過多,還是心里凄涼一片,臉上并不見多少血色。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好像每個從他嘴里吐出的字,都帶了一身的刺,經過了在喉間的一番皮開肉裂的滾動,最后才被說出。
“打擾到你我很抱歉,以后、以后不會了。”
第58章
第58根鐵柱
蔣蛟離開了的劇組,離開的原因是——
負傷。
回去養傷去了。
對于有人追問,明連沒有保留地告之,眾人感嘆一番后,紛紛表示理解。
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