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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明連沒認出那人是誰。
“明連,你要怎么樣才肯放過我家?求你了,我求你行不行!!”
聽到后面,明連總算認出這道聲音了。
是明朗。
明連被他這無知的話逗得笑出聲,然而這笑就跟火上澆油似的,把那邊的明朗氣得夠嗆。
“你這話說的真可笑,關我什么事,不放過你們的是法律。”明連不帶停頓的說,“是我按著她的頭,讓她去□□的嗎?”
那邊無法反駁,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如同一頭瀕死的野獸。
“你有這功夫到處去找我的號碼,還不如想想以后自己一個人怎么過日子,畢竟你以后多半要無家可歸了。”明連往后面一靠,幸災樂禍的說。
他憑什么要去同情那些對他不好的人?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聶熏現在在聶家絕對是神憎鬼厭的局面。
如果沒有她多年前的□□,現在哪來的證據。如果沒有她與厲家那位珠胎暗結,明朗哪里會被明陽輝掃地出門。
按理說,這事怪不得明朗。
但人是有感情的,所以才有“愛屋及烏”這個詞,同樣的,恨意會傳染。
以前明朗在聶家有多受寵,現在別人就有多厭惡他,畢竟外甥哪能跟一輩子的優厚生活相比。
明連不想跟他多說,輕輕松松按下通話鍵,順便把這個陌生號碼拉進黑名單里。
他看著夜色濃重的窗外,哪怕今日不見繁星與明月,甚至偶爾還聽到兩聲悶雷,卻不妨礙明連感嘆今晚夜色不錯。
*
另一邊。
跟著萬雄豪到小廳那邊去的蔣蛟,完全心不在焉。
明連現在在干什么?有乖乖貼退熱貼嗎?水杯里的熱水夠不夠?
不久前“死里逃生”,現在蔣蛟恨不得把自己變成大號的狗皮膏藥,貼著在明連身上。
最好是撕都撕不下來那種。
“......小蛟。”萬雄豪第三次喊。
蔣蛟才驟然回神,“好的萬叔,我明白了。嗯,不打擾你休息了,我現在就回去。”
萬雄豪:“......”我都還沒開始,你明白個啥。
蔣蛟說完就想走。
萬雄豪連忙將人拉回來。
他轉而想,才經歷過天災,而且小倆口感情熱乎,著急點可以理解。
“咳,沒說完,你先別急。”萬雄豪轉入正題,“小蛟,你有沒有看過明連母親的照片?”
蔣蛟眸色一暗,語氣也低落下來了,“沒有。”
本來他有機會看的。
但可惜,都被他自個作沒了。
明連母親忌日的事就像一根刺,一直都扎在蔣蛟心里。
哪怕周邊傷口愈合,但始終隱隱作痛,偶爾表皮再次皴裂,露出了里頭的鮮血淋漓。
這點萬雄豪倒是沒想到。
兩人結婚了,哪怕是母親早故,但總會留下照片,怎么就......
難道是不愛拍照?
這就有點難辦了。
“萬叔,我現在能回去嗎?”蔣蛟惦記著明連,少看一眼都渾身難受。
萬雄豪嘴角一抽,“行吧。”
蔣蛟完全不去想為什么萬雄豪要詢問那種問題,見對方沒什么事后,火速回房。
房門一開。
蔣蛟懵了。
明連人呢?
四處看,但仍沒有見到人,蔣蛟心頭驟然收緊,他忽然生出一種怪誕的想法——
在那場山泥傾斜中,其實明連并沒有被救出來,他深愛的人被埋在了冰冷的泥土下面。
絕望的,等不到救援的,最后只能任由自己的身軀慢慢變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