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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人還真是大吃一驚,不止是這駐地的人,就是連廉謙也有些微微的吃驚,不過他到是沒表露出來,斯文的臉看上去著實不太像個省軍區(qū)司令,站在眾人中間,又是不得不信服他就是適合那個位置的人。
“結婚了?好事呀——”他這么說,瞅著個陸中杰,似乎是在關心部下,“是哪家的,還是鄭家的女兒?”
誰都知道于震先頭是跟鄭家女兒有過婚約,就快結婚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兒,反正是女方先提的取消婚約。
陸中杰搖搖頭,一臉遺憾,“是伍家的女兒,就是伍紅旗那個渾球的女兒,伍紅旗那個做了事不敢認的孬種兒——”
要說起來,陸中杰與伍紅旗早年還是戰(zhàn)友,只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省長,他到底還是在部隊里不上不下,沒有人家官運亨通,結果是他現在還好好的,那伍紅旗早就是成黃土一堆了,都找不到骨頭了。
廉謙不置可否,這次下來就是看看基層,還有別個行程安排,自然就是走了。
于震心理郁悶,等于是叫家人讓他沒臉,偏就是家人,叫他還真是無處去找人算賬,索性地打個電話給武烈,叫他把自個兒老婆給接走,別三番兩次地在他面前瞎晃悠。
武烈理也沒有理他,更叫他郁悶。
這一個個地都跟他作對來的,沒一件事順心的,想著小七小鳥依人般地沖入那人懷里,而不是他的懷里,他的心就跟著在火上燒烤一樣,很難受,難受的叫他恨不得把房里的東西全毀了。
他不痛快,也叫別人跟著不能痛快,他們團的人真是叫苦連天,這都結婚的人了還要操勞他們,也不見個嫂子的身影——
他們哪里知道于震這婚結的,那叫走的不叫一個尋常路,要是尋常的結婚,還不定能成,說不定他也不樂意結了,就跟小孩子吃飯一樣,一個人叫他吃、哄著他吃,也不見得能吃多少,這小孩子聚在一塊兒,就都來勁兒了。
他這邊郁悶,小七那邊到是心情好,什么事都敵不過柳成寄的到來,年少時她要是沒有一點兒埋怨柳成寄的話,那就是自己在哄自個兒,哄得自己說她對柳成寄一點兒成見也沒有。
可真不是,她心里頭是有過埋怨,在她最痛苦的時候,在葉秉澤身下痛苦哀哭時,她曾經希望他像個英雄一樣來救她——
她經歷的是兇殘的現實片,而她想象中的英雄那則是科幻英雄片,兩個完全不搭界,撈過界什么的,是世上最蛋疼的事,她不是路易絲。萊恩,他也不是克拉克。肯特,總之,她叫自己看開,世上不存在什么英雄。
但是在今天——
她想她是得相信一回,學著做一回夢,這夢真實的叫她覺得不用再醒來最好。
坐在柳成寄的車里,她側歪著腦袋,就那么看著他,眼里滿滿的笑意,就一直瞅著他,他回看她一眼,她則用手支著下巴,沖著他傻笑。
“笑成這么個樣子?”柳成寄都是想不起來有多少沒有見過她這樣子笑,全心全意地依賴著一個人,笑的個樣子,仿佛擁有了全世界,他騰出一只手來,親昵地點向她的鼻尖,“叫人真想咬你——”
她則把自個兒往后退一點,調皮地張嘴把他的手指含住,眼睛直勾勾地瞅著他,亮亮的跟個夜空里璀璨的星子一般,微微從嘴里吐出來,又是再度地張開小嘴兒,把那根手指給含入嘴里。
他不由得發(fā)出悶哼聲,那種感覺叫他整個人都快坐不住,“別鬧了,乖一點,等會我叫你快樂,乖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