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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了半根的煙丟入水晶煙灰缸里,黑色的旗袍包裹著她,暗紅色的朦朧燈光,落在她的臉上,“也知道是我通知的伍建設,吱吱,你說,那是誰說出去的?”
吱吱是葛姨的接班人,“天涯海閣”的人都知道,面對著葛姨對她的懷疑,她絲毫不亂,放開手,站在她的面前,“葛姨,你老了,這位置得騰出來了,遲早都得給我,何不如早一步就讓出來?”
她的樣子很恭敬,像是在說一件特別簡單的事,而不是在“天涯海閣”的權力更迭,不止是權力的更迭,她更能進一步,進的步子,叫她太過向往。
葛姨不怒反笑,被最親近的人背棄,于她這一身,不是沒有經歷過,要不是被枕邊人被棄,她也不至于淪落到這里,“說的是,吃的青春飯,青春那么短,我們所能抓在手里的只能是人脈,我懂,吱吱,只是——”
話說到這里,她停住了,看著這個年輕的、野心十足的面容,伸手從她的臉上滑過,年輕時,她也有這樣的肌膚,現在是再奢侈的粉底,也掩飾不住她已經逝去的歲月,痕跡早已經長在她的臉上,與她的閱歷一般。
吱吱站在那里,頭微低,腰微微前傾,顯示出溫馴的模樣,似乎是在認真地聆聽她的教誨,嘴角的那一絲嘲諷的笑意,泄露她心底的真正想法。
“吱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句話不錯的。”葛姨看著她,將她那一絲嘲諷全部都看入眼底,不怒不忿,“走吧,離開‘天涯海閣’,這里不再是你能待的地方。”
“你說什么?”
就是這一句話,讓吱吱那絲笑意瞬間消失,她抬起頭,錯愕地看著面前的女人,這個早已經在“天涯海閣”坐鎮許多年的女人,先前的恭敬之色再也支撐不住,看著葛姨望向她的眼神透著憐憫,讓她受了侮辱。
“葛姨——”她尖叫出聲,“你別想對我指手劃腳,你再沒有資格了——”
葛姨對她的尖叫沒有任何的表情,淡淡地對著身邊的人,說了一句,“拉出去吧,別叫再看見這么個人,一次也不要,有野心是好事,但不要沒有分寸!”
吱吱驚慌失措,試圖要抓住些什么,卻讓人硬生生地拉出去,沒有轉寰的余地,嘴巴還讓人堵上,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前一秒,還是被寄于厚望的傳承人,現在,她什么也不是。
休息室里,只有葛姨一個人,煙霧繚繞,她聽得自己的心跳聲,重重地壓在她的心頭。
終于,她撥了個電話,聲音很輕,那聲音仿佛是從她的心底里出來,不想叫任何人聽見,也不愿意讓任何知道。
凌晨兩三點的時候,下起雨來,淅淅瀝瀝的,下到第二天一早才停,打開窗子,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落在人的肌膚間,毛孔都要愜意地全部綻開,接受這空氣的洗禮。
小七睡得很沉,下雨的時候,整個人都趴在床鋪里,動也不動地趴著,沉沉地睡著了,酒會上的人和事早就成為過去,她惟一需要的就是沒心沒肺的睡一覺。
披著薄薄的絲質睡衣,粉色的一身,露出兩截子藕臂,抱在胸前,領子成V型,將她胸前的微微隆起,顯的有那么一點的可觀賞性,睡衣僅至膝上十五公分,細而緊實的小腿,再往下夾著拖鞋的嫩白腳趾頭。
她半瞇著眼睛,臉貼著淺色的窗簾,讓清晨的陽光,落在她的臉上,有些燙人,身子慢慢地往下滑,滑坐在地板里,整個人都是懶懶的。
“伍姐——”
小張輕敲了下門,就推門進來,不意間見到這一幕,他連忙收回視線,困窘地不敢看她,年輕的臉龐,泛起著羞澀的紅暈。
“你來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