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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用走的……”陸識騫的母親拉住許初霄,小聲地說著,語氣有些懇切,聽得許初霄心里不舒服。
“那個,阿姨,我不走了、不走了……”他連忙說著。
“小騫,你畢業(yè)了,我就想著來看看你……”母親說著,眼里含著淚,陸識騫不語,但也看著母親,這些年她老了很多。
“你看你,都長這么大了,我也沒好好的照顧過你……”
“不用說這些,都過去了。”陸識騫打斷母親的話,盡管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再聽母親說這些,心里依舊有疙瘩。
“好,好,那我不說這些……”母親有些惶恐,全然不見之前到家里去找陸識騫興師問罪的架勢,“我知道你要出國了,芝加哥大學(xué),很好的,你沒和我說過,但我問了你的老師……”
“你……可以直接問我的,”陸識騫說著,學(xué)士服袖子里的手,下意識地握住了許初霄的手,“就直接問我也行。”
“你不怪媽媽嗎……”母親說著,淚眼婆娑的,“媽媽這幾年想了很多,媽媽知道自己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媽媽看到你長大成人,變得這么優(yōu)秀,媽媽真的很內(nèi)疚,都是媽媽不好……”母親說著說著,在大馬路上失聲痛哭起來。
陸識騫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握著許初霄的手更緊了一點。
許初霄偏頭看了一眼陸識騫,見他嘴緊緊地抿著,臉色也不是那么好看,便主動接過話來,輕聲安慰著陸識騫的母親,“阿姨,他沒有怪您,您別自責(zé)……”
“孩子,你是個好孩子,阿姨也對不起你……”母親一把捧住許初霄另一只手,看著他,為之前留下的不好的印象道歉。
“沒事的,阿姨,都過去了,我們現(xiàn)在都挺好的……”許初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語無倫次地看著陸識騫的母親捧著自己的手哭的傷心。
陸識騫在那里醞釀了很久,很艱難地開口,“媽……”
母親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猛然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陸識騫,“你剛才叫我什么?!你叫我媽?你終于肯叫我媽了!”
母親激動地拉著許初霄的手,眼淚還是不住地流著,只是不似剛才那般難過了。
“……”陸識騫張了張嘴,又說了一句,“我去美國了之后,你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好,好,”母親點著頭,“媽媽會的,媽媽會的?!?
本來陸識騫要送母親回去的,但是趙叔叔來了,把母親接走了,看著母親離去時消瘦的身影,陸識騫不住有些唏噓。
“抱抱你。”許初霄抬手摟住了陸識騫,剛才陸識騫抓著他的手都出了汗,許初霄知道他心里是多么的五味雜陳。
“我不知道說什么,就是本該是那么親近的人……”陸識騫苦澀地開口,覺得鼻子有點酸。
“我知道,”許初霄扳著陸識騫的肩膀,讓他看著自己,“你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真的,也許以后……你們的關(guān)系會一點一點地好起來的,相信我。”
“好?!标懽R騫把頭埋在許初霄胸口,用力地點了點。
他們兩個人在路邊上站了許久,陸識騫一襲黑袍格外顯眼。有時候很多難以接受的事情,都會被時間磨去棱角,甚至面目全非的讓你接受它。
回家的路上,許初霄把薯片桶當(dāng)做話筒,遞到陸識騫嘴邊,學(xué)著記者的語氣,“陸識騫先生,請問您畢業(yè)了的心情是怎樣的?”
“有些不舍,”陸識騫看著前面的路把握著方向盤,笑著,“其實還好?!?
“那你有沒有什么話,想對你即將獨守空房的男朋友說的呢?”許初霄像模像樣地自己拿著薯片桶說完,又把薯片桶遞了過去。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标懽R騫笑道。
“哼,”許初霄哼了一聲,打開薯片桶,有些發(fā)泄似的嘎吱嘎吱地嚼著薯片,“你就是熬出頭了,我覺得你都看厭我了,就等著出國呢!”
“胡說八道什么呢。”陸識騫看了他一眼。
“你看著吧,等你走了,我就去找小帥哥,一天換一個,氣死你……”
紅燈,陸識騫一腳剎車,許初霄下意識地身子前傾,他話說了半截,剩下的話全被陸識騫略帶懲罰意味的吻吞了進(jìn)去。
紅燈足足有六十多秒,等快要綠燈,陸識騫才松開許初霄,他盯著許初霄的眼睛,“你敢。”
許初霄咽了咽口水,本來想嘴硬接一句“你看我敢不敢”也因為慫而吞了回去。
“你幾號放暑假?”陸識騫問道。
許初霄拿手機翻出校歷,算了算日子,“七月十五號吧……”
“咱們出去玩吧,”陸識騫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想去云南嗎,我們?nèi)ツ抢镌趺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