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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蒼止沖門口一個人點了點頭,正是之前在邊境臨檢時和他搭上線的那個許東,就看許東大聲應了一聲,手里的槍別在腰后,沖到門前把宴會廳的兩扇厚重的門全都拉到最大,回頭看向眾人,操著一口當地話喊道:“我們老板都這么說了,諸位老板請吧!”
不管哪朝哪代,也不管是中國外國,殺父之仇這種事,都是絕對不能忍的。駱蒼止眼光跟著一掃,立即有人露出事不關己的表情來,各自將防身的槍全都下了膛,朝他一點頭,抬腳就走。
還有幾個大概是跟吳楚頗有些私交,眼神有些閃爍,但環顧周圍,不是駱蒼止的人,就是阮霈喆的人,他們二人早先的對話又一字不落地落在耳朵里,一聽就是同伙,早就串通一氣要做掉吳楚。一時間,這些人全都反應過來,駱蒼止說的不錯,這果然是渾水,不能隨意趟。
想通這一點,腳下原本還有些踟躕的人,也都帶著三兩隨從趕緊離開。
“一幫小人!”
吳楚咬牙,他私底下收買過很多駱巍的手下,但不知道是這些人太固執,還是他的意圖太明顯,除了一些原本就是墻頭草的人表示和他交好,跟著駱巍的大多數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對他還是恭敬有加,但卻沒有誓死追隨的意味。如今他們終于知道了當年刺殺的真相,更是對其行徑不屑,又怎么可能幫他。
“就剩我們三個的人了,這樣說話多方便,可以敞開天窗說亮話了。是啊,阮保成是我父親,至于他是不是越南第一富豪,我不知道,也不關心。不過,可能有件事您還不知道,這兩年來,和您聯系的都是我的人,不是他的。至于他嘛,年紀大了,我覺得他做事有些糊涂,不是很對我的心思,所以我叫他頤養天年去了。我是個孝子,自然要打點上上下下一大家子的事情。”
阮霈喆雙手交疊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吳楚的眼睛,不咸不淡地回答他,但說出來的卻無異于家族的巨大秘密之一,那就是,他已經控制了整個家族,河內的大型產業大半已經在他的操控之中,至于阮保成已經再也沒有說話的余地。
他連對自己的父親都下了狠手,更何況是外人,只要有利可圖,他當然會和駱蒼止聯手——他要吳楚的實業,駱蒼止則是報仇,二人目標一致,各取所需,自然是一拍即合。
“果然是后生可畏,我還以為這兩年阮保成怎么變得這么心狠手辣,原來是你接了班,怪不得。不過,年輕人,你也在我身邊潛伏了這么久,應該不會不知道,狡兔三窟,你以為我今天就會這么容易栽在你們兩個小畜生手里嗎?哈哈哈哈,你們太幼稚!”
吳楚仰天大笑,一張臉充滿陰狠之色,畢竟上了些年紀,這一笑,臉上的皺褶全都顯露出來,看起來竟有些可怕嚇人。
一邊的駱蒼止繼續不動聲色,薄唇抿成一線,腮邊的肌肉微微顫動了一下,他確實不敢輕易妄動,他的槍對著吳楚,可別忘了,吳楚的手下也近在咫尺,隨時可以要了他的命。
“我用‘王冰’這個身份接近你,確實只是一時興起,包括賭石都是我早就托人計劃好的。不過我現在倒是感謝自己這個臨時決定,讓我看清你那些所謂的手下的內心,叫我能夠有的放矢。吳楚,你以為現在的人還像過去一樣只知道賺錢不考慮未來嗎?別忘了,說到底,你還是靠毒品起家,底子太臟,緬甸本土的警察盯著你,整個金三角的警察都盯著你,跟著你早晚都是一個死。但我不一樣,我是商人,我賺的錢,起碼表面上是干凈的,跟著我再也不用一家老小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