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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梁欣早起去學校,開始沒什么大波動的一周。校園生活一旦適應下來,很多事就會變成常態。上課、吃飯、睡覺、做作業、結伴上廁所……總得來說也就這些事。周曉霞放棄了給舒清華寫情書,樂得梁欣、舒清華和她,三人都輕松。
此間在變化的,有三件事,一件是舒清華的爸爸舒慶年回家吃飯的次數在不知不覺中變多。而且他也說話算話,給梁欣漲了工資。錢不需要從舒清華那里一天一塊地拿,而是月初的時候,舒慶年就會把五十五塊錢直接給梁欣,然后還會多給幾塊錢買菜錢,并說:“買菜錢不夠了問我要。”
第二件事,就是梁欣的學習能力在舒清華的幫助下,不負己望地在一點點恢復。雖沒有夸張到恢復成前世這個時候的樣子,但到底及格是完全沒問題了。
而第三件事,就是她的皮膚,從起初的最黑,慢慢變成小麥色,又慢慢恢復了粉白的本色。梁欣的皮膚屬性跟梁依萍的差不到哪去,因著年紀小,更顯白皙粉嫩,被曬后恢復得也徹底。兩瓣嘴唇不畫而紅的一彎,更是增添少女美感。這讓王婷一直有的皮膚白優越感,瞬間也沒了。
而這三件事中,梁欣自己最在意的,一是成績,二便是賺到的錢。錢是不成問題了,而學習成績還是心頭的一塊石頭。眼見著學期過了一半,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她趴在課桌上,偶爾嘆氣。
每次嘆氣被舒清華聽見,他都會說:“多慮無益。”
梁欣趴在桌子上轉頭看他:“我要是考不進班級前十,怎么辦?”
舒清華頭也不抬,不遮不掩說:“你放心,肯定考不進。”
梁欣:“……”
而不管如何擔憂,期中考試還是如期而至。梁欣拿著自己僅有的一支圓珠筆,在幾十年后的今天,再次走入考場。緊張、激動、擔慮,許多情緒攪在一起,讓梁欣根本不能懷揣一顆平常心對待這次期中考試。
考前上了兩三遍廁所,等到快要開考的時候,還是想上廁所。于是抓緊時間往廁所沖,希望解決生理問題后,好好應對考試。
卻在快到廁所的時候,忽跟一人撞了個滿懷,然后反彈回來,一屁股蹲跌在地上……
☆、第27章 ◇◇027◇◇
“對不起對不起。”梁欣也管不了自己撞到了誰,也管不了自己跌這一屁股痛還是不痛,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被撞的是個男生,沒好氣地開了口就說:“怎么回事啊?長沒長眼……”
聲音在梁欣站起來與他對視后沒了的,梁欣還是很不好意思地說了兩聲“對不起”,然后就匆匆忙忙往廁所里去了。解決了生理問題,又急急忙忙往考場跑。跑到后坐下,呼吸急促,又平復了一陣心情。
鈴響發卷,梁欣拿到卷子的時候還是不住深呼吸,等真下筆做了兩題的時候,已經沒開始那么慌亂了。慢慢進入題目當中,也就自然找到了考試狀態。雖然不是十分順利,但好在心態上沒有出現問題。
考試考了一天半,到第二天考完最后一場英語,便算是可以松口氣了。出考場的時候,梁欣碰上周曉霞和王婷,一起又往廁所去。
一路上,盡聽周曉霞唉聲嘆氣,說:“又砸了。”
“我也感覺考得不好,心里蠻難受的。”王婷也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梁欣默默地望了眼天——她沒感覺也沒底,也不敢跟人對答案。倒是王婷,一邊哀傷,一邊問他們各科題目的答案。每對出一個與王婷不一樣的,梁欣心里都寒一下,結果王婷卻說:“哎……這次肯定考得特別差。”
周曉霞煩得把耳朵捂起來,看著王婷說:“不要對答案!不要對答案!讓我安心踏實地過兩天好嗎?”
王婷看看她,把嘴閉上了。
三個人到教室,各回各的座位。梁欣往座位上一坐,就趴了下去,偏頭往窗子外面看著發呆。正當心情最低谷的時候,舒清華在旁邊冷不丁來了一句:“沒什么好難過的,你考不好在預料之中。”
梁欣聽這話刺耳,忽地直起身子來看他,看了一陣沒說話,又趴了回去——他說的也是實話。
就這么趴到中午,一句話也沒有,然后就是垂頭喪氣地跟著舒清華去他家做飯。因為得了舒慶年的準,這會兒梁欣已經不需要再往舒家帶自己的干糧,每次都跟舒清華吃的同一鍋飯。
這一次到家,發現舒慶年又在,還買了條鯽魚放在廚房里。見舒清華和梁欣回來,起身招呼一句:“回來啦。”
舒清華并不理他,只有梁欣說一句:“叔叔我去做飯。”
“嗯。”舒慶年點點頭,又跟舒清華說:“今天期中考試考完了吧,考得怎么樣?”
舒清華瞧也不瞧他,更沒有回聲,踩著樓梯就上樓去了。
舒慶年也不覺尷尬,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問廚房里的梁欣:“考試難嗎?”
“反正對我是挺不容易的。”梁欣一邊處理食材一邊說:“但舒清華肯定沒問題的,應該還是年級第一吧。”
舒慶年又抽了口煙:“我對他的成績不關心。”
那剛才那一句還是試圖跟舒清華交流?梁欣往外看了一眼,有些疑問在心里,還是沒問。這樣一個家庭,知道得越多,卷入得越多,估摸著越不是好事。她與舒慶年說話,從來不主動問話套話,除非他自己說。當然這個中年男人說出來的也都是無傷大雅的話,涉及家庭深層矛盾的,他并不會講。
梁欣與舒慶年說話,說的便都是些閑話。難得的兩人有共同話題,聊起來也是愉悅。
等燒好飯,梁欣把菜和飯都端上桌子,上樓去叫舒清華。
舒清華下來只是吃飯,半聲都不吭。本來他就是不愛說話的性子,有自己親爸舒慶年在的情況下,他的話更是少之又少。平時還能與梁欣說上兩句,這會兒便是一個字也沒有了。他吃飯也快,吃完立馬上樓去,留個背影給舒慶年和梁欣兩人。
舒慶年也是習慣了,說:“他現在能允許我隔三差五回來吃個飯不發作,我已經很滿足了。”
“到底為什么……”梁欣問題問到一半,還是打住了。
舒慶年當然知道她要問什么,嘆了口氣道:“他一直覺得是我害死他媽媽,所以恨我。”
“那是你害死的嗎?”梁欣問完才發覺自己問了個特別蠢的問題。
舒慶年抬頭看她,十分誠懇道:“誰會害自己的結發妻子?”
“嗯。”梁欣點頭,吃飽了擱下筷子。
舒慶年又多吃了半碗飯,仍是一邊吃飯一邊跟梁欣說話,他又說:“你還是白起來好看,不過倒跟我預想的不一樣,不像清華他媽媽。”
“不像最好了。”梁欣抬手摸了摸脖子,要不然豈不是真成舒清華媽媽的替身了?
舒慶年笑笑,放下吃空的碗:“我走了,該去廠里了。”
“嗯,叔叔慢走。”梁欣起身送他。
也唯有她叫叔叔的時候,舒慶年才會意識到這姑娘才十三歲。但說話的神態和對事件的思考,壓根不像一個十三歲女孩。要說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家的教育也當真是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