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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火燒干鐵鍋,放油加熱,然后爆香蔥花,放入白蘿卜進去翻炒。等炒得出了香味兒,她又加了適量的水。等水燒開,加入之前準備好的面疙瘩,攪拌燒熟,再加入鹽、味精、胡椒,便可起鍋了。
梁欣對廚房熟悉,也喜歡做飯。如果有好食材,并且自己能親手把那些食材做成美味的東西,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前世那會兒,她在看電視的時候也愛看些美食節目,學會的東西也不少,但都以家常為主。太刁鉆的吃食,需要的廚房器材也刁鉆,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來的。
這會兒她把蘿卜疙瘩湯做好了,盛到碗里,自己先聞了一遭。咸咸的,香味撲鼻,勾得她一陣咽口水。自己晚飯也沒吃,當然受不了這樣的誘惑。但再受不了,這東西也不是她的,只能忍住。
梁欣把疙瘩湯端到餐桌上,叫舒清華過來吃飯。
舒清華聽到聲音,把吃剩的一半蘋果直接扔進垃圾桶,起身往餐桌邊去。還沒到邊上,只見梁欣圍著圍裙站著,臉上的笑容溫暖……晃眼……
他怔了怔,連帶步子也停了半下,然后又若無其事一般走到桌邊坐下。
梁欣把疙瘩湯推到他面前,仍舊笑著,說:“快吃吧,吃完我洗碗。”
“好。”舒清華沒別的話,拿起筷子開始吃起來。
梁欣怕影響他吃飯,不在他旁邊站著,而是在客廳里隨處看了看。走到沙發邊,瞧見垃圾桶里的半個蘋果,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暗自搖頭。
在客廳瞎轉了轉,梁欣也知道在別人家不好不拘謹些,于是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但距離中午,她已經半天沒吃飯了,這會兒又是飯點,鼻間飄著自己做的疙瘩湯的香味,實在難捱。
坐立難安,梁欣壓了壓饑餓感,打算不在這屋里呆了。她往舒清華看過去,揚聲說:“我出氣透口氣,你吃完喊我啊。”
“好。”舒清華又是簡單應。
梁欣吞了口口水,起身拉了拉衣角,到門邊去開門。手剛扶上把手,門卻自己開了。門板大開,梁欣便見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白襯衫,臉上輪廓硬朗,頭發梳得油光滑亮,同樣扶著門把手。
☆、第18章 ◇◇018◇◇
中年男人顯然沒料到開門后會見到梁欣這樣一個黑黑瘦瘦的丫頭,臉上一臉沒準備的表情,蹙了下眉道:“你是誰?”
“我……”梁欣往后退了一步,回頭看了眼舒清華,忙道:“舒清華,你家來人了。”
舒清華坐在餐桌邊吃飯,只淡淡應了句:“哦。”
梁欣正自我揣測中年男人身份的時候,他已經夾著黑皮公文包進了屋。顯是很熟悉舒家環境的,到沙發邊放下公文包,掏出一根煙來,點著坐到沙發上,抽了一口開口問:“張媽呢?”
沒人應聲,梁欣也不過站在門側,略好奇地往里看。只見男人又吸了幾口煙,問:“這小丫頭是誰?”
“用不著你管。”舒清華終于出了聲,聲音落盡之際也擱下了筷子。
梁欣識趣,繞著道兒到餐桌邊,把舒清華的碗筷收拾了,拿到廚房里去洗。
“你自己找的保姆?”男人的聲音傳進廚房。
梁欣慢慢洗著鍋碗筷,一邊聽著外頭人說話。當然,舒清華的表現一如他往常那個樣子,惜字如金,基本不說什么話。而這個中年男人,大約就是他親爹沒錯了。
見舒清華不說話,男人又說:“好,我不管,今晚我在家睡覺。”
“你在家我就出去。”舒清華終于出了聲。
梁欣把洗好的碗筷放好,耐不住好奇偷偷往外瞧,只見中年男人把手里吸了一大半的煙捻滅在了煙灰缸里,然后說:“清華,這也是我家,我是你爸!”
舒清華不出聲,去拿上自己背回來的書包,開口道:“梁欣,去上學吧。”
“哦……”梁欣應聲,忙撩起圍裙擦了擦手,然后把圍裙脫下來,出了廚房。
舒清華已經背書包走到了門邊,梁欣跟過去,回頭禮貌地對中年男人說了句:“叔叔,我們上學去了。”
中年男人吸氣,沒好氣道:“去吧!”
舒清華打開門,讓梁欣先出去,自己卻停住動作,又撂了句:“錢沒了,你留點在家里吧。”
“誒?我說你到底怎么花錢的?燒的嗎?我賺錢不費力是……”
“嘭!”關門聲隔斷了中年男人說話的聲音。
梁欣默默瞧了兩眼舒清華沒表情的臉,也不敢說話,只是跟著他走。走了一陣,舒清華從兜里掏出一塊錢來,往她面前一送。
梁欣接下錢,默默往兜里揣了,好半晌才出聲問:“你今晚真不回家了?”
舒清華步子不停:“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梁欣聳聳肩,閉上了嘴。
到教室,與舒清華前后座位隔開,梁欣就沒再關心過他的事情。雖然,班上的同學好像很關心他們倆的事情。
梁欣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掏出數學練習冊,以及英語書,打算晚自習就啃這兩門了。晚自習總共兩節,第一節做英語,第二節學數學,剛剛好。
也就是鎮上中學才有這樣的條件,村里的小學那教室里都是沒拉電燈的。只有校長室、老師辦公室有,時常讓老師在學校加加班批改作業。
梁欣埋頭苦學,先從課本開始,琢磨定義公式例題,再自己試著做題,小有成效。英語她尚沒找到法子,不過就是死記硬背。
課間的時候,實在捱不住餓,梁欣就偷偷低頭在座位上干啃起了餅。啃得正起勁,忽有人敲了敲她的桌面。
梁欣抬起頭,順手把餅塞進桌肚,見是兩個自己記不大清名字的女生。女生圍在她桌邊,彎下腰,神秘兮兮道:“聽說你放學跟舒清華走的啊?”
“是啊。”梁欣點頭,嘴里還有沒咽下去的餅,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你們早就認識?出去干嘛?”女生又問,聲音壓得小小的。
梁欣大概知道這時候小女生的八卦心理,還有那一傳十十傳百的造謠本事,所以不敢含糊道:“沒干什么,就是他家缺保姆,我干活去。”
“為什么找你做保姆?”女生仍是追問。
梁欣嘴里的餅咽干凈了,說:“不知道,要不你們問問他去?我就是家里挺窮的,想賺點錢。”
“問他能問出什么?誰又敢問啊?”兩個女生嘀咕,直起腰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