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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得齊佑天長發紛飛衣襟臨風。
面對那道太鋒銳又無從抵抗的劍光,齊佑天什么也沒說。他心中一片空茫,沒有不甘也無有悔恨。
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并不代表他走的路錯了。若要讓他為了劍摒棄凡情背棄小師弟,齊佑天做不到。
然而終究還是有些遺憾吧,那是劍者面對好對手之時的心癢難耐。他本能地想要拔劍想要出招,卻想不出哪一招才能敵得過這一劍。
哪一招呢?齊佑天忽然想到在山海城的那個夜晚,他見到了白羽,也見到了那一劍。
風華絕代太過驚艷的一劍,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九洲。能開天的一劍,亦能切斷世間萬物的一劍。
齊佑天曾經揣摩過千百次那記劍招,然而一向不得其法。唯有現在,齊佑天想要試一試。
他的手下意識地動了,抬腕伸手揮劍,一氣呵成。并非多陡峭的劍光,平平無奇地從劍鋒放出,卻忽地割裂了天地。
能分陰陽割昏曉的一劍,所謂開天辟地,就該是如此的架勢。太霸道又太俾睨,讓看到之人唯有贊嘆佩服,甚至無法升起半點抵抗之心。
縱然云端之山縹緲玄妙氣勢滲人,它也被這記劍光毫不留情地撕爛了攪碎了。
唯有那道開天辟地的劍光還在,它兀自孤挺地向上再向上,劈開了天幕切斷了日光,最后與蒼穹融為一體。
咔嚓一聲,高華舒掌中之劍已然破碎,他呆愣愣望著手中的劍,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一劍,著實太驚艷也太可怖。原來齊佑天的劍心,當真是如此,高華舒忽然失魂落魄了。
場上觀看比賽的修士本來就不敢說話,這回更是連氣都不敢喘,就連遠遠在天空上的大能們,也有些吃驚了。
血魂隱約瞧出了一點端倪,他笑了笑,“我觀這太衍門小劍修的劍意,怕是得了魔尊劍法一成真傳。”
真正見過白羽劍法的人,自然能瞧出其中真意。虔子文也沒想過隱瞞他,大大方方地說:“我曾指點過齊佑天一招劍法,這小輩悟性不錯。”
連壓箱底的劍法都能隨便拿出來教人,風華還敢說齊佑天只是虔子文師兄?
血魂琢磨了好半天,也沒問出口。畢竟虔子文的回答太過坦蕩,反而沒有什么揣測的余地。
臺上的高華舒終于回過神來,他扔掉了那把已然變為碎片的劍,剛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嗓子發澀。
他不自覺摸了下脖子,指尖一縷血色綻放,原來那一劍,差點割斷了他的喉管。
“這一劍不是為你,是為了我的小師弟。他不是累贅,也沒有讓我劍心生鈍。”齊佑天漠然地收劍入鞘,看也不看高華舒轉身就走。
“為了小師弟。”虔子文重復了一遍這句話,似想把這幾個字掰碎了仔細品味咂摸。
齊佑天可算得上是情深義重了,可惜他運氣太差。
歸根結底,齊佑天喜歡的也只是那個小師弟虔子文吧,柔弱的善解人意的,只能依賴師兄拯救的虔子文。
小少年的長睫覆住了眼睛,也蓋住了他眸中的寒意。
血魂不告而別,虔子文抱著白貓悠悠閑閑地站在最遠處,看無數人為齊佑天這一劍鼓掌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