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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虔子文靜靜看了好一會,終于撲進(jìn)了齊佑天懷里。他哭得惶恐哭得凄然,似想把這么多年受的委屈吃的苦,都一同發(fā)泄出來。
齊佑天任由淚水沾濕了他的衣裳,他輕輕地拍著虔子文的背,極耐心又極溫柔。
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只有短暫一刻,他們倆終于分開了。
末了虔子文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仍是眼圈通紅模樣狼狽,“師兄別看我,我現(xiàn)在可丑了。”
齊佑天只說:“我喜歡。”
他握著虔子文的手,十指相交姿態(tài)親昵。縱然沒有太多動作,一顆心都是完滿無缺的。
如此清閑的時光畢竟是短暫的,不一會齊佑天又接到傳音,告別小師弟出門去了。
唯有虔子文若有所思地坐在桃花樹下,任由白貓悄無聲息地蹦上他的膝頭都沒反應(yīng)。
“魔尊居然哭了,為他哭了。”風(fēng)華猶自忿忿不平,“憑什么啊,就為了這么個小子……”
“他是天命之子。”虔子文低頭望了白貓一眼,眼眸不再是翡翠綠,而是月光銀,“就為這么個理由,他值得我下注。”
白貓頹喪地低下頭,“我不明白,大概是我太笨了。”
“笨一點才好啊,笨一點操心的事也少。”虔子文笑了笑,“如果我只是虔子文的話,有這么個師兄護(hù)著我,替我遮風(fēng)擋雨凡事替我出頭,日子當(dāng)真挺好過。”
可惜,他既是虔子文也是白羽,還曾是浮生。名字用過好多個,唯有最開始的姓名不為人所知。久而久之,虔子文自己都快忘了。
“那小輩有什么好?”白貓更傷心了,“他能陪在魔尊身邊么,他能給魔尊當(dāng)圍脖么?他才金丹修為,我一爪子就能拍死他。”
虔子文不說話了,他摸了摸白貓的脊背,任由這貓沮喪地把頭埋在他的衣服里,滾了一下白毛。
“情話說得真好聽啊,為了我肯與天下人為敵。”虔子文喃喃自語,“我是白羽的時候,從未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他們只說,你是個魔修,與我正道修士從來不是一路人。若有朝一日你我為敵,我也只能割袍斷義。”
剛說完這話虔子文自己就笑了,嗤地一聲是在笑自己太天真。
他第一次被人背棄之時,只是恨只是不解,滿腦子只想著找那人問清楚自己做錯了什么。第二次又被人捅了一劍,他的心已然涼了半截,明白世間萬物并非他想得那么簡單明了。
第三次肉身不存僅剩神魂,他徹底心涼了,已然不再有期望。
只此他才看清,世間能依靠之人唯有他自己罷了,其余人給出的承諾只是一時心熱脫口而出,輕飄飄又無效力,還不如一張紙來得重。
人間世事如此,齊佑天也不是什么例外。不過么,這反倒好。
虔子文伸了個懶腰,問:“血魂那邊準(zhǔn)備得如何,可是有了消息?”
白貓煩躁地扒拉了一下耳朵,說話的聲音都悶聲悶氣的,“他說自己去了極淵之地一趟,有魔尊一道符咒在,總算把事情辦成一半。剩下的一半,大概還需要一個月時間才能辦完。”
“能趕上群云山會就行,畢竟是五十年一次的盛會,錯過了還要再等五十年。”虔子文替白貓撓了撓耳朵,“天命之子一舉成名的時機(jī)實在太稀罕,幾千年了也沒幾次,這次時機(jī)剛好,算是天助我也。”
縱然話是如此說,心里也是這般盤算。虔子文發(fā)現(xiàn)他莫名眼角濕潤,伸手一抹才知道是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