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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涼聽到這聲既甜又潤的師兄,當真心中無比酸澀。人生在世若得魔尊如此喚他一聲,哪怕叫張涼立時死了他都甘心。
張涼還在心里琢磨,既然這人叫魔尊師弟,他必定也是太衍門弟子。只是魔尊為何對這人如此客氣,一時半會張涼也想不出來,他羨慕得要死倒是實話。
艷福滔天的齊佑天卻沒多激動,他只夸了句很好就沒了表示,蒼藍透紫的眼睛兀自定在張涼身上,似是想把他的肚皮一下剖開,把心肝肺腑都扯出來看看,瞧瞧這人是否對虔子文別有他想。
小師弟模樣好看,且是個爐鼎資質,總會惹來好一堆麻煩,這點齊佑天早就想到了。他只揚眉問:“這位道友,不知是何門派?”
“鐵圍城張家,幾日前我與虔道友相遇,一同在羅浮仙尊的洞府里走了一趟。”張涼實話實說,半點也不隱瞞。
畢竟是魔尊的師兄,沒看風華都乖乖縮著并不說話么?張涼當然也不敢得罪齊佑天。
他心中模模糊糊隱約有了個念頭,大概猜出這人身份為何。魔尊藏身于太衍門,他是晏歌仙君的弟子,而這位師兄么,自然是那位十幾年就結丹的齊佑天齊真人了。
這等人物,哪怕平時碰上了張涼都要繞著走,更何況旁邊還有魔尊盯著。
若是早知道,他來向魔尊獻殷勤會碰上這種事,張涼寧愿自己根本沒來過這一回。
出乎意料的是,齊佑天待客的禮節還挺周到,他甚至親自給張涼泡了壺茶,“張道友可曾被天幕海叫去問話?”
張涼禮貌地喝了一口茶,差點盡數吐了出來。那算什么滋味啊,酸甜苦辣一應俱全,總之絕對不是茶葉該有的滋味!
他整張臉都快僵住了,強忍著把那口茶水咽了下去。而后他咳嗽一聲道:“我的確被天幕海叫去問話了,只問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他們就放我走了。”
齊佑天點了點頭,嘴里忽然蹦出這么句話來,“我觀道友氣虛體弱,應是房事太多毫不節制。精元乃修行之本,若無道侶雙修就貪戀情/事,恐怕張道友將來根基不穩。”
張涼的手一哆嗦,差點把茶杯摔碎了。他全然沒想到,這位齊真人說話竟然如此耿直,當著虔子文的面就把所有事情揭穿了。
雖說魔尊早看出他不是什么好東西,張涼還是有些羞愧。偏生齊佑天表情誠懇腔調自然,沒有半點指責張涼的意思,著實正直到不行。
這讓張涼想替自己辯解一下,都無從開口。他坐立不安地又呆了一會,終于在白貓和齊佑天的雙重瞪視之下,自己乖乖告辭了。
等張涼一走,齊佑天才輕聲慢語道:“小師弟,這人花心好色雜念太多,接近你必定別有用心。我知道小師弟心思良善,對于他人并無防備之心。然而有些人本來就不懷好意,你得警惕些。”
本來笑瞇瞇坐在一旁看好戲的虔子文,沒想到齊佑天會突然這么說自己。
他真是難以想象,虔子文在齊佑天心里究竟是何等模樣。明明昨晚白羽還跟齊佑天說,虔子文親手斬殺仇人并非什么軟弱之輩。
可在齊佑天口中,他成了只傻乎乎的小白兔,對誰都支棱著耳朵蹦蹦跳跳地接近,并無半點防備之心。
虔子文有點牙疼,他還得感謝師兄擔心,諸如此類的話說了一堆。
反倒是風華最輕松,他只縮在虔子文的懷里乖乖睡覺。等這倆人說夠了就伸個懶腰站了起來,親昵地用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