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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歌把虔子文按了下去,讓他乖乖躺著,“血魂是個魔君,煉神修為的魔君。你要是固執地不開口,他把你殺了再抽魂審問,也沒什么區別。哪怕你師兄對上血魂,也是兇多吉少。你能活著,我就心滿意足了。”
虔子文不甘心,還想辯解:“可是……”
“睡覺。”晏歌眉頭一沉,“什么事都跟你沒關系,誰要敢怪你,就讓你師兄替你撐腰。”
直到虔子文呼吸勻稱地睡著了,晏歌才站起身。他帶走了那本先前在看的書,一出門就看到齊佑天筆挺秀拔地站著,看情形來了很久。
眼見大徒弟掃了掃那本書,晏歌有些不自在。他咳嗽了一下,“子文醒了,過一個時辰你再去看他。”
齊佑天點頭,問:“師父和白羽可是故交?”
“那天你不是聽得一清二楚么?”晏歌垂著眼睫,“白羽是我昔日好友,他也是我心儀之人。不過我沒說,他什么都不知道。”
答案簡單直白到出人意料,齊佑天愣了一下。他忍不住琢磨,如果那黑衣魔修真是白羽,他指點自己劍招又救下小師弟,是否跟師父有些關系?
晏歌拍了下他的肩,“為師估計你沒去過藏書閣二樓,里面的書挺精彩。就連我和他的那段過往,也被寫了進去。你愿意看就去找,我就不講故事了。”
等晏歌走遠了,齊佑天才進門。虔子文睡得正香,長睫毛一顫一顫的,唯獨他的眉心還是微皺的。
是做了噩夢,還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齊佑天伸出手,想替他揉開微皺的眉心,快觸到時卻停下了。
縱然只隔一寸,他已然快感知到虔子文的體溫,那根手指頭終究沒落下去。
他除了是小師弟的師兄以外,是他什么人?如果他也把小師弟當成能隨意輕薄的物件,又和那魔修有什么區別?
齊佑天抽回手來。他微皺著眉頭不聲不響,看了虔子文的臉足一刻才離開。
等門被輕輕合上以后,虔子文感慨了一句:“師徒倆都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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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魂帶來的余波平息之后,第一個來探病的是花方遠。
他帶來了十多瓶丹藥,豪氣地沖虔子文一點頭,“這是安神凝魂的丹藥,我家特制的,太衍門里找不到。虔師兄神魂受了傷,要慢慢滋養,千萬不能心急。”
虔子文已然是真傳弟子,花方遠對他的稱呼也從師弟變成了師兄,相當識趣。
好長時間沒見這人,虔子文都快把他忘了。花方遠還惦記著他,比自己有人情味多了。
這點人情,以后找個機會補償。別人對你好,你總不能橫眉怒目把他轟出去,未免太不識趣。
虔子文大大方方地說:“多謝師弟好意。”
花方遠開心得眼睛都亮了,他打量了虔子文的臉一會,又嘆氣道:“虔師兄,你瘦了。血魂真不是個東西,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的道理……”
憐香惜玉?虔子文眨了下眼睛。
在以前,這個詞和他絕不沾邊。別人罵他的時候,都說他是妖孽禍水死不足惜。
至于血魂么,沒準現在正蹲在洞府里,咬牙切齒地罵他。明明他什么都沒做,卻背了好大一口黑鍋,甚至太衍門小弟子也要貶斥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