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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玉牌之后,照例叮囑道:“劍冢開啟一天一夜,有緣人必定能找到自己的劍。尋劍途中會遇到一些考驗,你們須得齊心協(xié)力共渡難關。若是遇到危險,捏碎玉牌就有人出手相助。”
執(zhí)事長老掐了個法決,已然有一扇木門自后山開啟了。這扇門開得突兀,硬生生從這滿山碧翠中突顯而出,像是誰浮皮潦草幾筆畫出來的一樣,都懶得修飾一下。
金玉鑄一馬當先走在最前,藍漪緊隨其后,虔子文居中,末尾壓陣的是邱巍。的確應了藍漪那句話,她們會保護兩位師弟。
太衍門后山是座無名山,祖師懶得取名字,收的徒弟更懶,干脆就無名山無名山這么叫了快千年。
無名山不高,景色也不見得多秀美,更沒有什么傳說中的天才地寶。
唯有滿山滿地的樹亂長,枝葉連綿遮蔽天空,陰沉沉低壓壓的,時不時就有樹枝咔嚓掉落,嚇得金玉鑄心里一驚。
還沒到劍冢呢,路就這么難走,實在意料。
在劍冢里她們是經(jīng)受考驗的一方,何種考驗全由劍冢決定。也許是冰天雪地攀登高峰,也許是沸火灼湯中撈劍胚,沒有一次考驗是相同的。
眼下就是最糟糕的一種情況。金玉鑄發(fā)現(xiàn)自己使不出靈氣,只能像個凡人般往前走,每走一下都要小心腳下的路,生怕被地上糾纏的樹干絆倒。
走著走著,金玉鑄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她回頭一掃,還好小師妹在,隨后她瞳孔收縮,問:“小師妹,虔子文人呢?”
藍漪也回頭一望,小臉立時白了。不知怎的,兩位師弟全都不見了。
虔子文早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他們已然走入了一道迷陣之中,半個多時辰都在原地打轉。
遮天蔽日永無止境的樹林,也是迷陣演化而成。他們走啊走,前面兩位師姐就順理成章地不見了。
而本來半彎著身子,活像只蝦米的邱巍,一眨眼就到了虔子文前面,他的腰也一點點直了起來,
原來邱巍身量極高筆挺秀拔,兩條長腿很有氣勢,他自顧自邁開步就往前走,一點也不膽怯。
隨著邱巍一步步踏出,他們已然身處一片青山秀水之內(nèi),清透湖水如鏡,遠處青山如黛。
邱巍站在一座秀致石亭內(nèi),衣襟隨風飄動恍如仙人。即便還是月白套水藍的乍眼穿戴,讓這青山秀水一襯,也多了幾分出塵之意。
自從邱巍直起腰板以后,他身上那股謙卑勁已然消失。他揉了揉肩膀,又嘖了一聲:“裝孫子的滋味真不好受?!?
即便還是同一張臉,邱巍的氣度卻截然不同。
縱然只是一張周正清秀的臉,眼角眉梢卻都是惑人的意味,像化形為人的狐妖忽地伸出尾巴晃了晃,詭譎又艷麗。
邱巍一彈指,桌上有了一桌酒席,菜香誘人酒香更醇。旁邊立著兩把椅子,他搶先入了席。
他懶洋洋給自己倒了杯酒,小口啜飲一下,而后慢條斯理地敲了敲桌子:“小爐鼎,你不覺得這幾日你修行的速度太快了么?”
“???”對面的小爐鼎愣了,蝶翼般的濃長眼睫扇了下,再睜開時還是清澈透亮的一汪綠,干凈得過分。
邱巍不由喟嘆了一聲,這小爐鼎模樣風骨皆為上上品,可惜人傻了點。
但凡長眼睛的人,都該明白自己身處怎樣的境地。梗著脖子與他拼個死活的是愣頭青,裝鵪鶉不說話的是乖順些的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