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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在羅帳上,烘得梔子花芬芳如同被曬干了,鄭拂背對著他,半跪在床沿,鞋子懶懶掛在腳背,她將藏青色的羅帳掀開了,斜著的光照在雕花床,上面的花紋鍍著一層溫暖的燦金色。
她熟練地將被子抖開,又拍了拍松軟的枕頭,像是在確定舒不舒適。
謝伽羅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少女后背的薄紗微微透出纖細的蝴蝶骨,誘人的曲線蜿蜒著,細細的絲帶在優美的頸背系著。
陰暗的念頭在心口呼嘯,他又快變成纏著她的蛇了,想將唇貼在她背上。
鄭拂對他的目光渾然不覺,他回頭,朝他招了招手,“我幫你拆發帶,你快躺下吧。”
他溫順地斂了斂眸子,喉結幾不可見地微動,“嗯。”
他依言躺了下來,她的枕頭上帶著干凈的芬芳,軟得像云,薄薄的被子搭在他腰間,他回頭,睫毛在光下如同輕軟的羽毛,白皙的臉如同象牙雕刻而成,他放低了聲音,問她,“你不睡嗎?”
鄭拂低低垂了垂睫毛,手在他胸口處輕輕拍了拍,像在哄小孩子一樣,露出個笑來,“說好了,我先哄你睡覺。”
少年配合地閉眼,睫毛在眼底投下溫柔的弧廓。
想著以前她還沒被鄭福占據身子的時候,她和細細一起睡,乳娘就會唱歌哄她們入睡,她心思一動,“我唱歌給你聽吧。”
少年睫毛顫了顫,殷紅的唇瓣泛著水潤的色澤,仿佛無聲的引誘,她微微別過了臉,輕咳一聲,少女的聲音脆又甜,還帶著幾分女兒的嬌態。
“蝴蝶兒,晚春時。阿嬌初著淡黃衣,倚窗學畫伊。還似花間見,雙雙對對飛。無端和淚拭胭脂,惹教雙翅垂。”
少年微微支起了后背,指尖勾住了她的發絲,輕輕繞了繞。
鄭拂有些無奈,“怎么又起來了?”
像是在蝴蝶在花枝上停留,謝伽羅溫軟的唇貼了過來,落在她的唇瓣上,他溫柔地低聲呢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病態,“很好聽,以后都只能唱給我聽,好不好?”
她有些錯愕,微微睜大了眼,還是點了點頭。
得到似是而非的允許,少年忽然扶住了她的后腦勺,急切熱烈地親吻著她,他將她壓在床鋪上,揉著她的衣衫,她像是被拆開的糕點,亟待人品嘗。
他鼻尖抵在她的鎖骨處,貪戀地嗅了嗅。
少年黑如寶石的眼中光芒復雜,像是失而復得的狂喜,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她心口一陣慌亂,忍不住掙扎起來,手腕卻被他用發帶緊緊縛住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纖長的睫毛被淚珠濡濕了,“謝師弟……”
小閻王的樣子好不對勁。
他捧著她的臉,笑容卻有幾分落寞,像是迷途中找不到方向的羔羊,“阿拂,你知道嗎,我們這一世本來可以不必這樣的,如果我沒被丟棄,你沒有被別人占據身體,你本來就是要嫁給我的,我們可以一起長大,你這么好,我怎么可能不會愛上你,也許,我就不會一直沉溺在前世,每日被絕望的愛意煎熬了。”
本來就是要嫁給他的,這么說,他是……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變得桀驁,恨意刻骨,“所以,阿姐,我要去殺了他們。”
阿羅……
他怎么會變成這樣?他想殺誰?
少年的唇癲狂錯亂地壓了下來,與她狂亂地糾纏著,直到分開,他望著她,目光隱隱含著悲傷,“可是在那之前,我還貪戀著你給的溫暖,哪怕一丁點,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