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汐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鳥妖似是覺得有趣,在一旁看起了戲,“原來是一體雙魂,倒是新鮮,我看你們還是先商量好,再決定誰和夫君我拜堂吧。”
鄭拂心口頓時竄出無名火,明明是她占據了自己身體那么多年,現在還害自己身陷險境,她明亮的眸子一直警惕盯著鳥妖,唇角冷冷吐出,“滾出去!”
鄭福厲聲哭泣:“憑什么?我莫名其妙來到你身體里,最后卻要被謝伽羅那個魔頭殺死,你真是賤的慌,一個每天想著殺你的人,你還能喜歡上,裴師兄多溫柔啊,我偏要喜歡他。”
身體忽然傳來劇烈的痛楚,像是要被撕裂,鄭拂的匕首抵在脖頸上,進了一寸,鮮血滴滴答答落了下來,少女雙眼亮得仿佛要灼燒起滔天火焰,她一字一句,“我讓你滾出去!”
“啊!”鄭福驚恐發現,這個看似嬌滴滴的少女原來卻是瘋子一個,見她打算和她同歸于盡,她連忙從她身體逃了出來,模糊不清的臉怨毒地望著鄭拂。
鳥妖伸手捉到那一縷魂魄,緊緊掐住了,仔細看著,他忽然好奇地“咦”了一聲,輕笑了一句,然后將她一口吞入了腹中。
嘿嘿,竟然是惡魄。
趁此機會,鄭拂連忙沖了出去。
鳥妖嘖了一聲,“小娘子,你總是這么不聽話,夫君該怎么懲罰你呢?”他張開鳥翼,要來追趕鄭拂,洞穴外,陰沉著臉的謝伽羅翩然而至。
他的眼神幾乎是下意識就落在了鄭拂身上,見她衣裙破爛,玲瓏腰線幾乎遮不住,他心口的暴戾一瞬間如山洪傾瀉。
他居然,敢動她?
再看到少女細嫩的脖頸印著一道深深的紅痕,他腦子里瞬間什么都感受不到了,什么反骨、什么把她手腳折斷,通通拋諸腦后,只剩一個念頭在反復狂嘯。
殺了他!
他是這么想,也真的這么做了,仿佛不受控制,纖薄的長相思翩翩如同驚鴻影,破空飛掠,刷的一聲,便洞穿了鳥妖心臟。
腥熱的血眼看要濺在少女背脊處,他突然伸出手,將少女緊緊撈入懷里,他黝黑的眸子陰鷙地盯著鳥妖,唇角微動,長相思掉頭,再次貫穿鳥妖心臟,鳥妖凄厲大叫起來,翻滾在地。
他的唇角慢慢勾出笑意來,像是在看一場好戲,“再來。”
“噗嗤”一聲長相思再次刺入心臟,鳥妖抖動羽翼,想扇動陰風,長相思卻長眼一般,又飛快將他的翅膀斬落。
感受到鄭拂的戰栗,謝伽羅忽然低下了頭,他雙眼空洞,語氣詭譎又溫柔,“別怕,他哪只手碰了你?我把他的手砍下來,好不好?”
“噗嗤”一聲,鳥妖一雙胳膊齊齊斬落。
謝伽羅還不滿足,繼續抱緊了她道:“他敢追你,我把他腿也砍下來,好不好?”雙腿頓時散落一地,鳥妖早就斷了氣,雙眼睜得渾圓,他似乎不明白,自己明明有魔骨舍利,怎么在少年面前卻毫無還手之力。
鄭拂從未見過小閻王這副模樣,這種前所未見的癲狂,卻莫名叫她一顆心都快要碎掉,她嚅囁著唇,輕聲道:“謝師弟,夠了,他已經死了。”
“死了?”少年沉淪在殺戮的快感中還沒出來,下意識輕聲喃喃,空洞的眼中略帶疑惑。
洞穴內幽風穿過,濃烈的血腥味蓋過了迦南木的香味,佛珠上的紅纓輕輕晃動,腕骨處艷麗的紅痣驟然變得滾燙無比。
謝伽羅這才回過神來,他見自己緊緊抱著鄭拂,忽然一把將她推開,眼神陰戾,“走開!別碰我。”
膝蓋一軟,少年整個人忽然不受控制地癱倒在地,薄軟艷麗的唇一瞬間蒼白如紙,額上冷汗不斷,他驀地蜷縮起了身子,像是痛苦極了。
他居然犯了殺孽,作為懲罰,鴆心痣,很快就會發作。
像是千萬只毒蟲沿著那枚紅痣在血脈里噬咬,鋒利的口器一旦嵌入皮肉,便如同附骨之蛆,謝伽羅疼得忍不住將手指抵在唇瓣上,狠狠咬著,待濃重的鮮血壓在舌尖,才生生壓抑住那一絲唇角露出的呻.吟。
阿姐……
他怎么可以犯殺孽……他一定是瘋了……
少女俯下顫抖的身子,冰涼的淚水滴在他手背,她想阻止他這種自殘一樣咬手指,輕柔又無措地撫摸少年雪色的臉頰,手指抵在他唇邊,嗚咽般道:“謝師弟,你怎么了?”
少年空洞的眸子對上少女的淚眼,他心里竟然升起了詭異的滿足,迷蒙中,他記起來,似乎阿姐也曾為他落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