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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于大人叫自己,他眉梢微挑,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一眼望得于大人差點魂飛魄散。
這……這小公子不是姑蘇謝家的人、謝姑娘的弟弟么?怎么和尊煞神似的。
他唇角微掀,毫不客氣,“別吵!”
于大人尷尬笑了幾聲,虛虛擦了擦額角的汗,“哦哦,那……”
鄭拂就坐在謝伽羅旁邊椅子上,看他佝僂著背的樣子委實可憐了些,她突然伸出手在謝伽羅手邊的盤子里捉了一只蜜柑,又朝著于大人笑著問道:“這個甜么?我可以嘗嘗嗎?”
少女素白的手腕在眼前一閃而逝,跳脫叮鈴作響,薄羅衫袖振翅一般飄逸地吹開一縷芬芳,謝伽羅發現自己的目光竟然無法移開。
他忍不住循著聲音望了過去,又看到那一抹礙眼的笑。
朝著于大人,她都能笑得那么開心?
于大人見終于有個人搭理自己了,還是個異常貌美的少女,心頭頓時蜜似的甜,浮腫雙眼冒出欣慰喜悅的光來,笑呵呵道:“姑娘,隨便嘗,隨便嘗,若是姑娘喜歡的話,我這還有很多,等會讓丫鬟們端去你房間……”
話沒說完,他忽然感到一陣冰冷的目光刺在自己背上,于大人頓時如芒在背,怎么?他又說錯話了嗎?
幸好,丫鬟將畫像遞了過來,“老爺,您要的東西。”
他如蒙大赦,拿著那一疊畫像,忙不迭遞給裴行止和謝歡歡看,鄭拂詫異了一瞬,瞥到謝伽羅正望著自己,眼神冰冷,卻像是凍結著野火。
莫名其妙,難道她又得罪小閻王了?
他可真是麻煩……
她索性不去看謝伽羅了,專心致志地剝起了蜜柑,謝伽羅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少女安靜又認真,鬢發低垂,濃密的睫毛覆了下來,修長的脖頸在燈下如羊脂玉。這個模樣,竟然讓他不自覺想起她給自己包扎傷口的時候。
細嫩的脖頸,仿佛一折即斷。
他的眼神又落在她纖長的手指上,想起那個唇邊柔軟的觸感,他心口騰地冒出無名火來,竟然難耐地舔了舔唇角,可那種想殺了她的念頭越發澎湃,潮水般漫過,可是……
阿姐……阿姐……
他在心里一疊聲念著這兩個字,為了阿姐,他現在還不能殺她,再等等……
很快,鄭拂就將蜜柑剝好了,她掰開一瓣,送入口中,甜美的汁水頓時溢了出來,給少女唇色鍍上一層水潤,謝伽羅飛快移開了眼,臉卻變得更黑了。
“好甜啊!”
鄭拂忍不住露出個笑來,輕聲道,見謝伽羅又轉頭淡淡看著她,她頓時不自在起來,小閻王究竟是什么毛病?
不說話,但渾身都散發著我不高興的氣息。
難道又是因為被謝歡歡忽略?
想了想,她將剝好的蜜柑掰開一半,舉到他面前問他,“謝師弟,你也要嘗嘗嗎?這個特別甜。”
謝伽羅沒應聲,垂眸望著她的手指,薄艷的唇角終于勾出個弧度來,“好啊。”
還不待鄭拂反應過來,少年的唇已經湊到了她的手指邊,他張開柔軟的唇瓣,蜻蜓點水一般觸碰上指尖,卻像是毒蛇突然張開了獠牙,尖銳的倒刺不經意刮擦過少女指上肌膚,留下淺淺的印痕。
紅色發帶輕輕落了下來,他將那一半蜜柑銜了過去,眉眼中帶著幾分驕矜的挑釁。
憑什么,她好像永遠置身事外、一臉平靜?
鄭拂機械地將手指收了回去,只覺得被啄的地方又疼又癢,她覺得手中剩下的蜜柑像是燙人的火球,無從下口。
她忽然起身,欲蓋彌彰地朝著正在研究畫像的裴行止和謝歡歡而去,謝伽羅盯著少女倉皇離去的背影,唇角笑意越發深了。
畫像一頁頁翻過,裴行止忽然道:“謝師妹,你看這些少年郎,是不是皆相貌清秀?”
于大人顯然沒聽懂裴行止的畫外音,在一旁點頭附和,指著一張畫像道:“是啊,這些少年名字雖然孬了些,個個模樣都很清秀俊俏,尤其是這個周嬸子家的周阿慕,簡直是貌若好女,就是,未免太過嬌了。”
阿慕?
鄭拂覺得有點耳熟,可又沒什么印象了,忍不住望了畫中那少年一眼,少年過分清秀羸弱,不像男孩子,倒更像女孩子。
謝歡歡卻是反應迅速,“裴師兄是說,這些少年會被捉走,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