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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但是這個私奔過程至少占了全片百分之八十,結果就一句話帶過???您不覺得您有點任性嗎???
“我拍片子就是這樣的。”夏卓攤手,“我不喜歡一個字一個字寫好了的劇本,我喜歡在路上慢慢發現慢慢拍。”
汪平:“……”
“所以你和方飛星的私奔之路根本不需要劇本,你只需要在鏡頭前變成白落語,做他會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夏卓,“你放心,我們會去很多地方取景的,會有很多愛情故事的。”
汪平:“……那我……應該做什么準備?”
夏卓終于忍不住把煙點燃了,他吸了一口,神神叨叨,又意氣風發地指向遠方:“你就去——成為白落語!”
汪平:“……”
“好了,出去悟吧,把季走喊進來。”夏卓想了想,又說,“你不能把你劇本的結局告訴季走,他也不能告訴你,要記住這個規則。”
汪平記住了,同時,他走出夏卓房間,人都不好了。
他知道為什么季走能拿影帝了,這種劇本給幾十個字,全靠“你就去成為他”的拍攝方法,十六歲的季走能做到,他不影帝,誰影帝?!
汪平垂頭喪氣,把季走喊進去。
季走也同樣一套流程,不過最后一頁比汪平多幾行字,把方飛星的結局給交代清楚了。
方飛星拿出他們上路時的彎刀,躺在白落語身邊,捅向了自己的腹部。
“還有一段路,我也想陪你一起走。”
方飛星握著白落語的手,這手仍有溫度,就像白落語不是死了,而是睡著了;腹部帶來的疼痛引發了意識的混沌,在方飛星生命的最后,他回憶起,自己和白落語認識的第一天。
季走已經熟悉這位大導的工作流程,淡定地拿起劇本,準備出去開悟。
季走推開門,正好看見汪平在外面垂頭喪氣地翻劇本,邊翻邊等他。
“季走。”汪平看見季走出來,馬上也走過去,“導演給你發劇本……也是那種,中間省略十萬字的?”
“對。”季走忍俊不禁,“很不習慣吧。”
“那是相當的……”
“不過這也沒辦法,夏卓拍攝風格就是這樣。”季走默默汪平的頭,和他并肩往外走,“他是有點不尋常,但是同樣也很正常。”
“為什么這么說?”
“很多人都覺得,拍電影的流程就是先招募演員,然后圍讀,然后再彩排,最后進行拍攝。”季走說,“但其實,這只是一種流派的做法。”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汪平問。
“對。”季走說,“這是斯派的做法——我其實不討厭他,因為他讓很多天賦一般的人,也有可以實現自己夢想的機會。但是電影是藝術,藝術本來就不是千篇一律。”
“電影除了可以是我們在電影院看到的規格外,其實也有人用圓形的畫面,正方形的畫面,三角形的畫面展示電影。”
“拍電影也是。”季走繼續說,“可能不需要斯坦尼康,可能不需要很好的相機,甚至不需要演員,不需要劇本。”
“但是需要有想表達的東西。”
兩個人說話之間,已經走到了草原上面,此時已經天黑了。
川西空氣清新,小高原地區天空低矮,仿佛一抬手,就能抓住天際銀河。
汪平聽季走說話,側頭看他,感覺現在走在自己身邊的季走似乎在銀河光亮之下,閃閃發光。
汪平心臟又一次跳起來,汪平腳步頓住,站在原地。
季走走了兩步,才意識到汪平沒走,停下腳步,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