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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幻姐,今天不是去4號棚拍群戲嗎?”汪平問。
“本來是拍群戲的,但被項杰那事鬧得……”
“汪平哥,潤喉糖?”
許幻后半句話和季走的話同時響起,前者音量不高,離汪平又遠,車行恰好經過一段喧嘩路,汪平只聽到了季走的話,側頭看他,伸出手。
“兩顆,謝謝。”汪平說。
季走笑著把潤喉糖倒給他,大拇指摁蓋,關上潤喉糖——他的潤喉糖蓋子是鐵質的,關上時,一聲冰冷輕響。
季走把和許幻的對話接過來,問:“就是說今天是臨時調整了是嗎?”
“對。”許幻沒在意剛才的變化。
“那臨時調整后今天拍什么啊?”汪平把潤喉糖扔進自己嘴里,思路已經跟著季走跑了。
“畢竟臨調嘛,今天拍簡單的。”許幻翻進度表,抬頭笑道,“哦,是拍你們兩個……”
車輛似乎不小心磕到了什么石子,整個車子顛簸了一下,汪平季走顛起來的瞬間,只聽許幻說:
“同床那場戲。”
·
所謂同床那場戲,就是接在季走汪平涼亭喝酒,汪平之后要和別的演員對戲之間的一場過渡戲。
兩個少年酒醉后像年少時那般擠在一起睡覺,拍出來應該是很美好的場景。
就是拍的過程,仍然是嚴肅,認真,緊張的。
確實很緊張。
汪平很緊張——主要是擔心自己演不好。
實際上,這個劇本里他要演的每一幕戲,他都早就仔仔細細地打磨過,但有一說一,做準備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沒有止境的。
這幕戲他沒有在昨晚排演過,當然會緊張。
季走也很緊張——主要是心神蕩漾。
季走汪平此時正站在他們等會兒要拍戲的小房間里面。
房間為了色調統一,點著紅色蠟燭,片場燈光還在調試,燭火反而成了主要光源。
紅燭光晃起來,帶著點曖昧的昏黃——等會兒,就在這里,要和汪平哥同床共枕么?
“你們不要緊張。”吳光霽是真的不緊張,他來到兩個演員面前,寬慰道,“今天呢,因為一些事情有調整,我們沒有提前通知,可能戲起來會難一些。”
吳光霽邊說,邊看了看汪平——后者神色如常,略有些嚴肅地點了點頭。
吳光霽笑笑,不再看汪平,繼續說:“但今天時間很夠,我們要拍的內容不多,慢慢打磨就行。”
“吳導,光那邊……”
吳光霽正在和兩位主演對話,燈光師匆匆走到吳光霽身邊,低聲插進來。
“稍等。”吳光霽對燈光師比了個動作,又看向兩位主演,“布光那邊我們還有點要斟酌的,你們的話……”
吳光霽抬起眼睛,看了看室內,往床邊一指:“床就在那邊,你們自己先去躺著,自己走走戲吧。”
說完這句話,吳光霽便大步流星與燈光師走了。
吳光霽的指導太勁爆,季走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很快,卻感覺自己的胳膊被戳了戳。
“學弟。”汪平戳季走的手腕,大拇指橫過去指床,“去躺躺嗎?”
季走深吸了口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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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劇本要求,季走躺在里面,雙手規規矩矩交疊在胸腹。
汪平躺外面,不老實地翻來覆去折騰,僅此而已。
說穿了,這并不是同志戲,同床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