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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月前。”尹忠茂說。
“坐過來。”禍斗說,“仰頭看你太累。”
“哦。”尹忠茂動作拘謹(jǐn),坐在禍斗身側(cè),雙臂抱著膝蓋,“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從你們第一次遇見開始。”禍斗說。
天狗見目的達(dá)成,施施然起身,邁著小短腿啪嗒啪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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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貝拉說,“你打算一直不和我說話?”
南疆沙漠的溫度比北疆高一些,陳落穿著一件中長款羽絨服,用圍巾把脖子裹起來,說話的聲音悶悶的:“說什么?”
“什么都可以,朋友應(yīng)該相互了解。”貝拉說。
陳落說:“我們不是朋友。”
“隨便你,中國人不擅長表達(dá)情感,我知道。”貝拉笑嘻嘻地說,“你可以問我問題,保證如實回答。”
“……”陳落服了貝拉的難纏,他敷衍地開口,“你為什么加入中國靈協(xié)?”
“機緣巧合。”貝拉說,“我是挪威人,大學(xué)選的中文選修課,瘋狂的愛上中文,我就收拾收拾來中國了。”
“你的中文很標(biāo)準(zhǔn)。”陳落夸了一句。
貝拉笑起來,陽光下紫色的眼瞳像兩顆閃閃發(fā)光的寶石:“輪到你了,你單身嗎?”
陳落愣住,躊躇半晌,說:“單身,但我有喜歡的人了。”
“那真可惜。”貝拉大方地說,“她怎么樣,很漂亮還是很溫柔?”
“我是gay。”陳落說,“他長得帥,而且聽話。”
“聽話的帥哥,可以。”貝拉說,“這不就是我的人生理想嗎?”
陳落附和著笑。
“等等。”貝拉反應(yīng)過來,“他帥氣又聽話,你為什么還是單身?”
“……我還沒有答應(yīng)他。”陳落說,“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見到他。”
兩個人并肩走著,基地周圍白雪覆蓋,沒有植物或者建筑,一望無際。沉默地走了一段,陳落開口:“如果靈協(xié)和其他人起了糾紛,有申訴的途徑嗎?”
“通常是雙方調(diào)解。”貝拉說,“靈協(xié)的特殊性,有仇當(dāng)場就報了。”
“我指普通人和靈協(xié)。”陳落說,“比如我和秦婆婆。”
“哦……你們這種情況是第一次。”貝拉說,“普通人一般沒有機會知道靈協(xié),不小心知道會被強制消除記憶。”
“那就是說,暫時沒有辦法。”陳落說,“即使你們軟禁我,警察開槍打傷我的狗,我也沒有辦法通過合法途徑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貝拉說:“我很抱歉。”
陳落感到煩躁,他一向脾氣溫和好說話,如今陷入尷尬的境地,陳初被打傷,兩人被迫分散兩地,他找不到正當(dāng)?shù)那谰S護自己的權(quán)益。他知道對和錯,也明白大義和小節(jié),但他不是大義面前委屈自己的人,他從不認(rèn)同犧牲個人保全集體的價值觀。他是一個平凡普通的好人,不是什么雖天下人吾往矣的英雄。
“拯救人類是一件偉大的事。”陳落說。
“我明白你的意思。”貝拉說,她蹲下,掬一捧雪,揉成一個球,“我們不能為了某一個抽象的概念,忽略細(xì)微生動的個體。”她用力丟出雪球,拋物線落到遠(yuǎn)處,砸出一個坑。
“說實話,我不在乎人類有沒有未來。”陳落說,他雙手搓一個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