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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燙的白水沖泡開茶葉,棕紅色像一團煙霧,在玻璃杯中旋轉散開。陳落坐在桌子后面,抬手鋪開早報,抿一口醇香的茶水,懶洋洋地開口:“豆豆,你真不理我了?”
大狗倔強地不回頭,抖抖耳尖。
陳落無奈地笑:“老天爺不作美,你氣我干什么。”
大狗還是不回頭,它抬起兩只爪子捂住腦袋,活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
“怎么啦?跟豆豆生氣了?”張屹溜達進超市,搬個椅子坐下,掏出一把瓜子放在桌子上,“說說看,我可是寵物心理專家。”
“得了吧你。”陳落視線掃過報紙頭條,,看到熟悉的地名,他不禁繼續往下讀,“……嫌疑人趙某,死者的丈夫,帶領警察到西山公園人工湖旁,對其殺妻拋尸行為供認不諱。警察挖開人工湖,在湖底發現一具女性尸骨和一把菜刀,至此,又一起舊案結案。”
張屹小心翼翼地說:“我怎么聽著這么不對勁呢……”
陳落單手撐著額頭:“還是不要亂猜吧。”
“老板,上午好。”周克站在門口,揮手給陳落打招呼。
“周警官。”陳落說,“上午好。”
周克走進超市,在貨架中來回走了兩圈,問:“你們知道小孩子喜歡吃什么嗎?”
“糖和餅干,辣條之類的。”陳落說,“哦對了,我之前報警,隔壁趙老板失蹤的事,這么些日子沒見他啊。”
“報紙上不是印著呢。”周克蹲下拿了幾包干脆面和跳跳糖,“他兒子被接到親戚那暫住,我專門過來幫小孩拿課本和作業的。”
陳落沉默,張屹磕磕巴巴地問:“什么、趙老板、額,殺人犯?”
在他結構混亂的表述中周克拼湊出具體意思,說:“嗯,陳年舊案了,怎么?你們平時和趙子慶相處沒察覺出問題?”
“我們能察覺出什么問題。”張屹小聲說,“我感覺他人挺好的。”
“好了,結賬。”周克不欲多說。
陳落算了算,說:“二十六。”他拿了一根棒棒糖,“送給小嘉的。”
“多謝老板。”周克付賬,提著一兜零食走出超市。
張屹趴在桌子上:“好好一個人,怎么成了殺人犯呢?”
陳落翻過一頁報紙:“殺人犯又不會把這三個字寫在臉上。”他的視線停在版面右下角豆腐塊狀的訃告,“昆塔爾市民李勝利自愿參與捐贈物資的運輸工作,駕駛一輛半掛貨車于烏昆高速87649段遭遇追尾事故,當場死亡。謹此訃告。”
“李勝利?”張屹瞠目結舌,“這都什么事……”
“是啊。”陳落說,他心里燒著一團火,火焰忽大忽小,若隱若現,憋得他難受,是被命運愚弄的屈辱和疲累,“煩得很。”
張屹失了嗑瓜子的興致,站起身:“我出去轉一圈,透透氣。”
“去吧。”陳落擺擺手。
下午。
陳落發泄般的把超市里里外外角角落落全清掃一遍,又將商品擺整齊,掃干凈門前臺階的雪,坐在桌后發愣。
大黑狗溜達到他身旁,腦袋放在他腿上,蹙起眉頭觀察陳落的情緒。
陳落揉揉大黑狗的腦袋:“不生氣了?”
大狗搖頭,濕漉漉的鼻頭嗅嗅陳落的指尖,淡淡的煙草氣息。它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表情嚴肅正經,仿若在做什么科學實驗。
陳落習慣了大狗時不時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