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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下午六點的時候,紅發(fā)男人熟門熟路走進了西餐館。
他在異世界吃咖喱實在是沒有吃過癮,所以回來安頓好孩子們之后,就決定連著一周天天吃咖喱,今天也按時在飯點過來了。
西餐館和往常一樣、不,看上去似乎比往常干凈了不少。店主今天進行了打掃嗎?
紅發(fā)男人想著,和店主打了招呼。
店主看到他,皺起了大大的笑紋,顯然正心情極好:“小織果然又這個點來了,就你等你呢。”
等我?
店主笑著回頭招手:“費奧多爾快來,認識一下我的家朋友。”
紅發(fā)男人納悶地看過去,在看清費奧多爾容貌的瞬間就回立刻想起了這個人。
曾經(jīng)見過啊。而且印象深刻。
店主很熱情地給兩邊介紹:“費奧多爾,這位是織田作之助,我通常都叫他小織,別看他呆呆的,其實很聰明。小織,這位是費奧多爾,遠道而來的外國游客,職業(yè)是編輯哦。”
說著,店主還對紅發(fā)男人擠了擠眼睛:“編輯跟家一定很有得聊吧?好好認識一下,我去給你做咖喱。”
店主一套說辭行云流水,說完就鉆后廚去了,完全不給紅發(fā)男人拒絕的機會,有種強烈的拉皮條既視感。
不過紅發(fā)男人也不打算抗拒就是了,他坐到費奧多爾對面,有些無話可說。
他知道店主是好心讓他認識編輯,擴展一下文學(xué)方面的人脈。但是認識之后有話可聊嗎?
費奧多爾總是垂落的目光抬起來一些,仔仔細細把紅發(fā)男人看了一遍:“我能像店主一樣叫您小織么?感覺是很親切的稱呼。”
“是么。”紅發(fā)男人說,確信自己只是發(fā)出了一聲毫無意義的噪音。
但是費奧多爾完全不介意:“相應(yīng)的,小織也可以叫我費佳。聽說小織是第一次出版,之前似乎從沒有文章流傳?”
紅發(fā)男人終于有些苦惱了,他完全不會應(yīng)付自來熟。
不善于聊天的后果,就是變成一臺只會回答問題的應(yīng)答機:“是的,我本來也沒有想要發(fā)表文章,只是寫的東西偶然被文學(xué)社的人讀到了,說無論如何也要出版。”
“那可真厲害,小織連新人賞都沒有參加過,沒有一點名氣的情況下就有文學(xué)社愿意直接出版,簡直像是要在沒有一點光亮的黑夜行船,冒險極了。所以將要出版的一定會是很棒的大作吧?”
“我不太清楚,于我來說只是寫了一個故事。”紅發(fā)男人感覺有點被冒犯了。
費奧多爾呵呵呵地低笑幾聲:“請別介意,因為我等您的作品已經(jīng)等了好久啦,自從那天夜里得知您是一位家,就一直滿心期待著了。”
紅發(fā)男人沉默下來。這個人果然認出自己了么?似乎是來者不善。
但費奧多爾立刻就轉(zhuǎn)開了話題,好像也不打算舊事重提,他從兜里掏出一只金屬鋼筆,拿在指尖轉(zhuǎn)動了一下:“您的作品面世之后,我會買一本收藏,到時候您能否用這支筆簽一句話送給我?”
紅發(fā)男人總覺得那只金屬鋼筆反光度太高了,雖然亮閃閃的很好看,但很容易讓人分神,不是一支適合用來書寫的筆。
“你希望簽什么內(nèi)容?”
費奧多爾想了想,道:“‘誰最會欺騙自己,誰就能過得最快活。’嗯,就是這么一句話。”
紅發(fā)男人注視了對方兩眼,有所猜測:“臨時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