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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入地獄。拖入地獄。拖入地獄。腦海之中這幾個字迴旋不斷，彷彿咒文。

已經(jīng)聽不見任何話語，典瑜用力地將虞蛾拖入房中，力度之大如欲扯斷他的手臂一般。他狠狠地關上門，將虞蛾壓在門上。房中昏暗不已，虞蛾手中燭火映上典瑜的面龐，呼息凍結了一瞬，手中的燈墜落，然后熄滅。

黑暗之中，典瑜狠狠摀住了虞蛾的嘴，將牙抵上他的脖頸，唇蠕動著發(fā)出低沉而嘶啞的聲音：「……吾真的不明白，你們這些人所追求的事物。」

他狠狠地朝虞蛾的頸項咬了下去，齒沒入白細的肌膚之中，滲出了濕膩的血。

「嗚！」嘴被摀住，虞蛾發(fā)出了囫圇的叫喊，典瑜卻恍若未聞，自顧自地低喃：「……吾也無須明白。」

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使少年幾乎窒息。少年試圖扳開那只手，然而那手紋絲不動。

（——為師也曾經(jīng)以為，那些所謂的汙濁之人，g本不配生存。）

典瑜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個久未聽聞的聲音，一位已死之人的聲音，清醒的語調(diào)吐露著瘋狂的話語。

（可當為師也成了所謂的汙濁之人，卻又發(fā)覺，那份潔凈是如此美麗、如此令人嫉妒、如此想親手摧毀……摧毀你……以最汙濁的方式。）

是被摧毀了啊。他再也無法以自己最真實的面貌見她，再也喊不出她的名字。

隱藏在高傲冷靜之下的，到底是怎樣的自卑啊。

「嗚、嗚、嗚！」虞蛾呼吸不到空氣，眼前逐漸模糊。

……有什幺好像亂了。意識朦朧之中，虞蛾想起燭火墜地前一刻，他看見的，典瑜的雙眼。那雙眼牢牢地嵌在他的面容之上，映著火光，漫起了狂暴的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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